歷幽瓷立于太極峰底,玄幽鏡之事,于她而不過是個小插曲。此鏡本就是她用以收集神識,輔助修煉的異寶,并非什么兇煞之物,自然不會平白害了旁人性命。
周開雖毀了子鏡,但高飛揚傳訊說他上品靈根,當初不過是通脈五層,現在堪堪半年,卻已經鍛骨,這讓歷幽瓷心思活絡起來。
太極峰山腳之下,有一處中空小洞,會不定時噴涌出極陰鬼氣,時而一月一次,時而兩三日一回,陰寒刺骨又傷及神魂,尋常修士在此根本無法修煉,久而久之,愿意追隨她的人自然寥寥。
更何況,她還有一位親大哥,亦是歷家天驕,早已金丹。
兄妹二人在家族與宗門的資源用度上雖無偏頗,但明眼人都清楚,一位未來可能執掌歷家,甚至問鼎宗主之位的金丹天驕,與一位未來多半會外嫁聯姻的女修,孰輕孰重,不而喻。
因此,如今整個太極峰,除她這位筑基九層的“峰主”,以及貼身侍女,鍛骨三層的魚擺擺外,其余追隨者,竟無一人突破至二境,皆是煉氣期修為。
“高飛揚這事,辦得倒還算妥當。”歷幽瓷輕啟朱唇,聲音清冽,“待與那周開談過之后,便讓他回來復命吧。”
另一邊,周開辭別魚擺擺后,便御使飛舟,朝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百里距離,不過片刻。
周開立于飛舟之上,神識早已鋪展開來。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哦?這外門之中,竟然還真有不少二境修士的氣息,看來魚擺擺所不虛,那《無字經》想要修煉到大成,確實不易。”
一想到陳紫怡、陳紫晴、王巧巧和林知微四女,周開心中便不免有些擔憂。
若是她們遲遲無法將《無字經》修煉至大成,豈非意味著要長久待在這外門,難以與自己相見?自己總不能夜夜離開太極峰,到外門與她們相會吧?
周開很快便在一片靈氣相對濃郁的山谷中,尋到一處洞府。
洞府之外,幾道熟悉的氣息讓他心中一暖。然而,當他靠近時,卻見林知微四女正被五名修士團團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那五人中,為首的兩人赫然是筑基的修為,身后跟著三個煉氣后期的修士,個個面帶不善。
只聽其中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筑基修士厲聲道:
“這處洞府,我們兄弟早就看中了!靈石都湊齊了,正準備去執事堂辦理租賃,沒想到被你們幾個捷足先登!識相的,趕緊滾出來!”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筑基修士嘿嘿一笑,目光在陳紫怡和王巧巧身上滴溜溜一轉:
“幾位師妹,何必為區區一個洞府傷了和氣?不如將洞府讓與我等,師兄我必定好生‘關照’你們一番,保證讓你們在這外門過得舒舒服服。”
林知微乃是筑基一層修為,此刻俏臉含霜,手捏法訣,將三女護在身后,冷聲道:
“此洞府是我們先租下的,憑什么讓給你們?先來后到,懂不懂規矩!”
“規矩?”刀疤臉修士嗤笑一聲。
“拳頭大就是規矩!一個剛入筑基的女娃娃,帶著三個煉氣的,也敢跟我們搶地方?真是活膩歪了!”
他話音未落,身上靈力鼓蕩,便要動手。
“我看是誰活膩歪了!”
一聲冷哼,周開已然從飛舟上落下,穩穩站在四女身前,目光掃過那五人。
陳家姐妹見到周開,驚喜交加,齊聲喚道:“夫君!”“周大哥!”
王巧巧也是美眸一亮,嬌聲道:“周郎!”
林知微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看到周開,她便有了主心骨。
那五人見突然冒出個男子,先是一愣,隨即感受到周開身上煉氣五層的修為波動,刀疤臉修士面露不屑:
“又來一個送死的煉氣期?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話音剛落,便一掌拍出,靈力洶涌,直取周開面門。
周開不閃不避,體內氣血奔涌,正要一拳轟出,將這不知死活的家伙砸飛。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威嚴高喝:“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