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分隔著兩個世界。北岸的燈火輝煌屬于深圳,南岸的朦朧夜色則屬于香江。凌晨三點,河畔一處偏僻的屠宰場里,最后一聲豬的慘叫已經消失在夜風中。
阿雄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進更衣室,身上的防水圍裙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他是這家屠宰場最熟練的屠夫,刀法精準,能在五分鐘內將一頭兩百斤的豬分割成整齊的肉塊。但今晚,他完成的工作不止于此。
更衣室的燈光昏暗,映照出他臉上一種奇異的表情——既滿足又空虛,眼中閃爍著瘋狂后的余燼。他慢慢脫下圍裙,露出結實的手臂,左臂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不是豬留下的。
“阿雄,還沒走啊?”門外傳來老板娘的聲音。她四十出頭,風韻猶存,是這家屠宰場老板的妻子,丈夫常年在香江做生意,留她一人打理這里。
阿雄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鏡中的自己。門被推開了,老板娘穿著絲綢睡裙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這個月的工資袋。
“這是你的工錢,多給了五百塊獎金,”她走進來,將信封放在凳子上,“最近辛苦你了,老劉不在,全靠你撐場。”
她的睡裙領口很低,彎腰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阿雄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里,呼吸變得粗重。
老板娘察覺到了他的注視,不但沒有退卻,反而故意挺了挺胸:“怎么了?沒見過女人?”
阿雄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猙獰:“見過,但沒這么近見過。”
下一秒,他像頭野獸般撲了上去。老板娘驚恐的尖叫被他的大手捂住,只能發出嗚咽聲。更衣室的門被他一腳踢上,反鎖。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屠宰場回蕩著惡魔的咆哮。當一切安靜下來時,阿雄喘著粗氣站起身,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老板娘蜷縮在角落,已經沒有了氣息,身上布滿淤青和傷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阿雄平靜地清洗了自己,然后走到冷凍庫,拖出一個用來浸泡豬血的大塑料桶。他將老板娘的尸體拖到桶邊,費了些力氣才將她塞進去。尸體蜷曲著浸泡在暗紅色的豬血中,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阿雄凝視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他伸手在桶壁上用手指蘸著豬血,緩緩寫下一串字符:ebo-2025。
寫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滿意地點點頭。然后他走到屠宰場后院,那里停著一輛準備開往香江的凍肉運輸車。司機老陳已經在前座睡著了,鼾聲如雷。
阿雄悄悄打開冷藏柜的后門,鉆了進去。里面堆滿了包裝好的豬肉,冷氣刺骨。他找了個角落坐下,將自己隱藏在肉塊之間。
凌晨四點,車子準時啟動,駛向深圳口岸。由于是長期合作的凍肉運輸車,檢查相對寬松。工作人員簡單查看了一下文件,用探測器掃了掃車廂外部,便揮手放行。
車子緩緩駛過深圳河大橋,進入香江新界。冷藏柜內,溫度越來越低,阿雄卻似乎毫無感覺。他閉著眼,嘴唇微動,像是在念誦什么。
一滴暗紅色的液體從桶壁滑落,滴在車廂地板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血水沿著車廂的縫隙緩緩滲出,在行駛中的車身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紅色軌跡,如同一條詭異的生命線,延伸向香江的茫茫夜色。
香江南區隧道口,早晨七點半,正是上班高峰期。車流緩慢移動,喇叭聲此起彼伏。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車輛紛紛急剎,有人驚恐地尖叫。
樂惠珍駕駛著她的紅色跑車,正巧被堵在車流中。作為香江數字電視臺最當紅的女主播,她以大膽敢、不畏權貴的報道風格聞名。此刻,她正趕往電視臺準備上午的直播節目。
“搞什么鬼...”她不耐煩地按著喇叭,從車窗探出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樂主播,南區隧道口有‘人肉拼盤’,敢不敢來直播?”
電話隨即掛斷。樂惠珍皺起眉頭,“人肉拼盤”?這是什么意思?作為新聞人的直覺讓她心跳加速。她迅速打開手機直播軟件,將鏡頭對準前方。
“各位觀眾,我是樂惠珍,現在在南區隧道口。前方似乎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件,讓我們去看看...”
她抓起小巧的便攜攝像機,跳下車,踩著高跟鞋向前跑去。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有人面色驚恐地往回跑。
擠到最前面時,樂惠珍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一個衣衫襤褸、滿身是血的男人正趴在一名交通警察身上,瘋狂地啃咬著他的脖頸。警察已經不動了,身下是一大灘鮮血。
“天啊...”樂惠珍的手在顫抖,但攝像機依然穩穩定格在那恐怖的畫面上,“這里...這里發生了襲擊事件,一名男子正在攻擊警察...”
直播間人數瞬間飆升,評論瘋狂滾動:
“是真的嗎?不是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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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報警啊!”
“那人在吃人嗎?”
突然,那“瘋漢”抬起頭,看向樂惠珍的方向。他的眼睛渾濁,嘴角滴著血和碎肉,臉上有一種非人的瘋狂。樂惠珍嚇得后退一步,但依然堅持拍攝。
就在這時,警笛聲大作,數輛警車疾馳而來,迅速封鎖現場。一隊身穿防護服的警察下車,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男人,正是王平安。
“封鎖整個區域!疏散所有群眾!”王平安厲聲命令,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現場。當他看到正在直播的樂惠珍時,眉頭緊皺。
“你!把攝像機關掉!”他大步走向樂惠珍。
樂惠珍不但沒關,反而將鏡頭轉向他:“請問警方如何處理這起惡性事件?襲擊者是什么人?是否涉及恐怖活動?”
王平安一把奪過她的攝像機,狠狠摔在地上:“我再說一遍,這里已經封鎖,所有無關人員立即離開!”
“你憑什么摔我的設備!我有新聞自由!”樂惠珍怒目而視。
“新聞自由不包括妨礙警務、傳播恐慌!”王平安冷冷地看著她,“我現在以阻礙公務罪拘捕你。帶走!”
兩名女警上前,給樂惠珍戴上手銬。樂惠珍掙扎著:“王平安!我知道你!你以為你是署長、總警司就能為所欲為嗎?我會告你的!”
王平安湊近她,壓低聲音:“樂小姐,我建議你少說兩句。你剛才直播的內容,已經造成了全城恐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樂惠珍被押上警車時,回頭看了王平安一眼,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王平安則已經轉身,專注于現場處置。襲擊者已被制服,戴上了特制的手銬和口罩,正被押上另一輛車。
“王sir,受害者已經確認死亡,”一名警員匯報,“法醫初步判斷,死因是頸動脈被咬破,失血過多。”
王平安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尸體脖頸處的傷口。傷口邊緣不規則,有明顯撕扯痕跡,不像利器造成。他眉頭緊鎖,這不僅僅是襲擊,簡直像是...野獸的獵食。
“把襲擊者直接送到特別隔離病房,通知衛生署和疾控中心,”他站起身,表情凝重,“這不是普通案件。通知所有單位,提高警戒級別。”
警車駛離時,樂惠珍透過車窗看著逐漸遠去的現場,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那個襲擊者的眼神,那種瘋狂的、非人的眼神,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而王平安站在隧道口,望著地上那灘已經開始凝固的鮮血,沉默不語。
兩天后,西環一處待拆的舊樓內,發現了更加駭人的場景。
發現者是幾個探險直播的年輕人,他們本想拍攝“鬼樓探秘”,卻拍到了比鬼更可怕的東西。當警察趕到時,幾個年輕人蹲在樓外嘔吐,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清楚。
王平安帶隊進入舊樓,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上到四樓,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讓即使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也倒吸一口冷氣。
五具尸體呈五芒星形狀擺放,頭部朝向中心。尸體都被剝去了皮膚,露出鮮紅的肌肉組織,但詭異的是,所有尸體的面部皮膚卻被完整保留,縫在了胸口的位置。每具尸體的嘴角都用粗線縫上了一枚古舊的銅鈴。
更令人不安的是,五芒星的中心點,用鮮血畫著一個復雜的符號,周圍擺放著燃燒殆盡的蠟燭和某種動物的骨骼。
“王sir,初步判斷,五名死者都是流浪漢,死亡時間大約在48小時前。”法醫官李博士戴著口罩,眼神嚴肅,“死因是失血過多,但奇怪的是,尸體內的血液幾乎被抽干了。”
王平安蹲下身,仔細觀察其中一具尸體。縫合銅鈴的線是外科手術用的可吸收線,手法專業。他注意到尸體胸口縫著的面部皮膚,表情都是極度驚恐,眼睛大睜。
“這不是普通的謀殺,”王平安站起身,環視整個房間,“這是儀式。”
回到警署實驗室,進一步的檢驗結果更加驚人。李博士將報告遞給王平安,手有些顫抖:
“從死者內臟組織中,我們分離出了兩種病毒的混合株。一種是伊波拉病毒,但經過基因測序,發現它有28%的基因序列與已知的任何伊波拉變種都不匹配。”
“另一種呢?”王平安問。
“另一種...我們從未見過。”李博士調出電子顯微鏡圖像,“它呈鈴鐺狀,我們暫時命名為‘鈴狀病毒’。兩種病毒在宿主體內形成了某種共生關系,伊波拉病毒負責破壞免疫系統和器官,而鈴狀病毒...似乎影響神經系統。”
王平安盯著屏幕上的圖像,那些微小的、鈴鐺形狀的病毒粒子,在血液樣本中緩緩浮動。
“這些病毒是自然產生的,還是...”他沒有說下去。
李博士沉默了片刻:“王sir,以我三十年的經驗來看,這種基因組合在自然界中出現的概率,比中liuhecai頭獎還要低無數倍。”
王平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屠宰場的老板娘,隧道口的襲擊,現在的五芒星分尸案...這些看似無關的案件,在他腦海中逐漸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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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病毒傳播,”他睜開眼,目光銳利,“這是儀式與生化的雙重犯罪。有人在故意制造和釋放這些病毒,而且...他們在進行某種邪教儀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樂惠珍打來的。被釋放后,她一直試圖聯系王平安,想要獲取案件信息,都被他拒絕了。
王平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王署長,我有個情報,你可能會感興趣。”樂惠珍的聲音少了之前的火氣,多了幾分嚴肅,“我收到匿名消息,說下一個‘儀式地點’會在公眾殮房。”
“你怎么知道?”王平安警覺地問。
“因為消息還說,今晚午夜,那里會有一場‘血月祭禮’。”樂惠珍頓了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這次,我覺得是真的。發消息的人...語氣很不正常。”
王平安看了看表,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待在電視臺,哪里都不要去。”他掛斷電話,立刻召集特別行動隊,“目標:公眾殮房。全員穿戴最高級別防護裝備,立刻出發!”
午夜時分的公眾殮房,寂靜得可怕。長廊里只有綠色的安全指示燈散發著幽光,照著一扇扇冰冷的金屬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