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紅星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各家的燈陸續熄滅,只有院中間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把槐樹葉的影子拉得老長。王平安和秦京茹的新房里,兩盞煤油燈擰得不大,昏暖的光線下,新鋪的藍布床單顯得格外干凈,上午新買的衣柜上擺著一個搪瓷臉盆,盆沿貼著“囍”字——是秦京茹剛才用紅紙剪的,雖然簡陋,卻透著股新婚的喜慶。
秦京茹坐在床沿,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剛把最后一件換洗衣物疊好放進衣柜,轉身就看到王平安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心里頓時泛起一陣暖意。“你別忙了,歇會兒吧。”她小聲說,伸手想接過水盆,卻被王平安躲開了。
“你坐著就行,今天累壞了。”王平安把水盆放在腳邊,彎腰試了試水溫,“水溫正好,泡泡腳解解乏。”說著,他蹲下身,想幫秦京茹脫鞋。
秦京茹嚇了一跳,連忙把腳縮回去,臉更紅了:“我……我自己來就行,你別這樣。”在鄉下,男人給女人洗腳是件稀罕事,她還沒習慣這樣的親近。
王平安笑了笑,也不勉強,直起身坐在她身邊:“那你自己來,我陪著你。”
兩人并肩坐著,沒說話,只有煤油燈的燈芯偶爾“噼啪”響一聲。秦京茹偷偷看了王平安一眼,見他正望著窗外的月光,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心里頓時甜甜的——這個男人,不僅救了她,還給了她一個家,這輩子能嫁給她,真是自己的福氣。
洗過腳,王平安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回來時看到秦京茹已經鉆進了被窩,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吹滅了一盞煤油燈,只留著靠近床頭的那盞,然后脫了外套,輕輕躺在床的外側。
“冷不冷?”王平安輕聲問,伸手把被子往秦京茹那邊拉了拉。
秦京茹搖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小聲說:“平安,我有點怕。”不是怕王平安,是怕自己做不好妻子,怕以后的日子過不好。
王平安轉過身,伸手把她攬進懷里,聲音溫柔:“別怕,有我呢,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感受到王平安溫暖的懷抱,秦京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她抬起頭,看著王平安的眼睛,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這個吻像點燃了引線,王平安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他低頭吻住秦京茹的唇,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房間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輕吟。王平安的精力格外旺盛,他知道秦京茹是第一次,動作格外輕柔,耐心地安撫著她的緊張,直到她漸漸放松下來,全身心地依賴著他。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秦京茹累得靠在他懷里,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而隔壁許大茂家,卻一片壓抑。許大茂躺在床上,耳朵貼在墻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娶婁曉娥兩年了,一直想要個孩子,可自己身體不爭氣,每次都草草了事,婁曉娥嘴上不說,心里卻難免有疙瘩。這會兒聽到王平安和秦京茹的動靜,他心里又嫉妒又煩躁,忍不住翻了個身,把床板壓得“咯吱”響。
婁曉娥躺在旁邊,臉早就紅透了,雙手緊緊抓著被子,耳朵里全是隔壁的聲音,心跳得像要蹦出來。她偷偷看了一眼許大茂,見他臉色陰沉,心里更是委屈——同樣是男人,怎么許大茂就跟王平安差這么多?王平安一看就是個踏實可靠的男人,對秦京茹又好,哪像許大茂,整天就知道算計,還總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能不能別亂動?”婁曉娥忍不住小聲說,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我亂動怎么了?你是不是覺得隔壁好?”他心里本來就窩火,被婁曉娥一說,更是火大。
婁曉娥沒再說話,只是往被子里縮了縮,心里卻更不是滋味了。她知道許大茂的脾氣,跟他吵也沒用,只能自己憋著。
直到后半夜,隔壁的動靜才漸漸停了下來。許大茂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把王平安罵了千百遍,而婁曉娥則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王平安溫和的樣子,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安是被院子里的喧鬧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到秦京茹還在熟睡,嘴角帶著甜甜的笑,便輕輕起身,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一出門,就看到院子里聚了不少人,三大爺閻埠貴、二大爺劉海忠,還有幾個鄰居都在那兒議論著什么,看到王平安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帶著好奇、調侃,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平安啊,昨晚睡得怎么樣?”閻埠貴率先開口,嘴角帶著促狹的笑,眼睛還故意往王平安的雙腿中間瞟了瞟。
王平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微微一紅,干咳了一聲:“挺好的,三大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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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好,好就好!”劉海忠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語氣夸張,“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不過也得注意點身體,別累著了!”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平安無奈地笑了笑,知道昨晚的動靜肯定被鄰居聽到了。他也不辯解,只是打了個招呼,就去院子里的水龍頭接水,準備洗漱。
這時,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走過來,笑著說:“平安,京茹還沒起呢?我煮了點粥,等會兒讓她起來喝點。”她的眼神在王平安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昨晚的動靜,她自然也聽到了,心里暗暗替秦京茹高興,覺得她總算是找對人了。
“謝謝秦姐,我等會兒叫她起來。”王平安笑著道謝。
不一會兒,秦京茹也醒了,她剛走出房間,就感覺到院子里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趕緊低下頭,躲到王平安身邊,小聲說:“他們怎么都看著我啊?”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沒什么,都是鄰居,打個招呼而已。秦姐煮了粥,咱們去喝點。”
兩人剛走到賈家門口,就看到賈張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夸張的笑容:“哎呀,京茹醒了?快進來,粥還熱著呢!平安也進來,昨天買的五花肉還有點,我給你們炒個菜。”她現在對王平安可是格外熱情,畢竟王平安又有錢又有學問,跟他搞好關系,以后自家孩子說不定還能沾光。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拉著王平安的手,小聲說:“還是別麻煩了,我們自己做點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賈張氏拉著秦京茹的手就往屋里走,“都是一家人,客氣啥!”
王平安無奈,只能跟著進去。賈當和賈梗看到他們,都甜甜地喊了聲“姨夫”“小姨”,王平安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從口袋里掏出兩塊水果糖遞給他們——是昨天買東西時順便買的,花了5分錢。
賈張氏看到糖,眼睛更亮了,連忙讓孩子們道謝:“快謝謝姨夫!你看姨夫多疼你們!”
吃過早飯,王平安準備去軋鋼廠報道。秦京茹幫他整理好衣服,叮囑道:“上班路上小心點,中午要是能回來吃飯,我就給你做飯。”
“好,我盡量早點回來。”王平安笑著點點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然后轉身走出院子。
來到軋鋼廠,門口的衛兵已經認識他了,笑著點了點頭,放他進去。王平安直接去了技術科報道,技術科的科長姓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很嚴肅。
“王平安同志,歡迎你來技術科!”李科長握著王平安的手,語氣比昨天人事處的張科長要嚴肅些,“咱們技術科是廠里的核心部門,關系到生產安全,容不得半點馬虎,你剛來,先跟著老周熟悉一下情況,有不懂的就問。”
“謝謝李科長,我一定好好干!”王平安連忙應道。
老周是技術科的老技術員,頭發都白了,平時話不多,但對技術很癡迷。他帶著王平安參觀了車間,詳細介紹了軋鋼廠的主要設備——大型軋機、加熱爐、冷卻系統,還拿出厚厚的技術手冊,給王平安講解設備的參數和常見問題。
王平安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提出幾個問題,老周驚訝地發現,這個年輕的研究生不僅理論知識扎實,對實際操作也很了解,很多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心里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認可。
就在兩人在車間查看設備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緊接著,車間主任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李科長!不好了!三號軋機出問題了!軸承過熱,已經停機了,要是修不好,今天的生產任務就完不成了!”
李科長臉色一變,連忙跟著車間主任往三號軋機的方向跑,王平安和老周也趕緊跟了過去。三號軋機是廠里的主力設備,一旦停機,每天損失的產量可不是小數目。
來到三號軋機旁,只見幾個維修工正圍著軋機忙活,額頭上全是汗,卻沒什么進展。軋機的軸承部位溫度很高,用手一摸都燙手,旁邊的溫度計顯示已經超過了120攝氏度,遠遠超出了正常范圍。
“怎么樣?找到問題了嗎?”李科長著急地問。
老周蹲下身,仔細查看了軸承部位,又翻了翻技術手冊,眉頭皺得緊緊的:“看情況像是軸承間隙過大,導致摩擦過熱,但按理說上個月剛檢修過,不該出這種問題啊。要是拆了重新調整,至少得花三四個小時,今天的生產任務肯定完不成了。”
車間主任急得直跺腳:“這可怎么辦啊?李副廠長剛才還打電話問呢,要是讓他知道停機了,咱們都得挨罵!”
就在這時,王平安上前一步,仔細查看了軸承的運轉痕跡,又摸了摸軸承外殼的溫度,然后說道:“李科長,老周師傅,我覺得不是軸承間隙的問題,可能是潤滑系統出了故障,潤滑油供應不足,導致摩擦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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