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衛宗提出取陳景h性命的要求，賀知舟承諾，若衛宗信守承諾，燕王自會將陳景h的人頭送至錦城。

臘月二十八，陳景h窩在屋里翻看游記，忽見其中一篇記載，所描述的景象與赤巖山的“赤霞衣”極為相似。

她當即拿著書行至西廂院，指給葉蓁細看。

葉蓁俯身端詳半晌，輕聲說道：

“確實很像。”她的手指落在一行字上，“此地四季溫熱，雨水充沛，地形亦與赤巖山吻合。”

忽然，葉蓁臉色大變。

陳景h忙問：“怎么了？”

“這地方，師父曾提過。”葉蓁聲音微沉，“他說此地最易生出赤霞衣，卻也伴生著一種妖物。其形類人，卻無人性綱常，殘暴至極。”

陳景h聞蹙眉沉思，門外忽傳來閣主的聲音：

“葉蓁，你所當真？”

葉蓁起身開門，將閣主請入屋內：“依書上所記載，應當不假。”

閣主走到陳景h面前，“那我和曲長老這就動身。”

陳景h望向閣主腳步，見她步履還算穩當，開口確認道：

“師父的腳傷，可經得起長途跋涉？眼下已近年關。且聽柳神醫所，那處似乎不太平。不如等過了年，我親自帶人去尋。”

閣主瞥了葉蓁一眼，淡淡道：“葉蓁說，我的腳傷已無礙。”

說罷，她接過那本游記，細細看起來。

紙頁o@間，閣主的目光久久停在那段關于“赤霞衣”的記載上，指尖在泛黃紙面上輕撫。

良久，閣主合上書冊，抬眼看向陳景h，“你手頭可有輿圖？從此處去，需要多少時日？”

陳景h略一思索，答道：

“若是一路快馬，約莫十余日可到。但書中所述位置模糊，具體方位還需比對輿圖細查。師父不如暫等幾日，等過了初七，我多派些人手一同前往，一來把握更大，二來也更安全。”

閣主靜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也好。”她將游記放在案上，目光轉向窗外。

陳景h正欲說些什么，閣主轉身朝門外走去，身影很快沒入廊下漸起的暮色里。

“景h，”葉蓁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若你們要去，我也一同前往。”

陳景h回過頭，眉眼舒展，語氣輕快：

“行，那我們先過個好年。”

陳景h當即修書一封，遣快馬送往青州。信中稟明燕王：

她決意過了正月初七提前南下尋藥，以期早日備齊所需，推動北上大計。

除夕早上，陳景h請來趙允明、錢先生、周先生寫春聯。

三位先生書法各有千秋，趙允明的字卻尤為出眾，筆力沉厚而不失舒展，轉折間自有一股清正剛健的氣度。

陳老爺子背著手在一旁看了半晌，忍不住湊近陳景h，低聲感慨：

“大丫，你看爺爺每日也練字，將來能不能寫成這般？”

陳景h知道爺爺一直堅持練字，含笑應道：

“爺爺若能日日用心體悟，假以時日，定能寫出獨屬于自己的風骨。”

聽完這話，剛被三位先生書法打擊到的陳老爺子重拾信心。他望向一旁正將對聯攤平晾干的陳景衍，腰桿不由挺直幾分：

“說得是，小寶的字就很有模樣，咱們陳家人，骨子里就帶著筆墨靈氣，老頭子我自然也不會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