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嫂在一旁急得直勸:
“家喜,你快認個錯,去求求大丫,讓你大哥去學醫。”
尤家喜不為所動。
尤三槐見狀,下手愈發狠重。
打了近一刻鐘,尤三槐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當再一次揮下竹條時,尤家喜忽然抬手,一把攥住竹條。
“夠了。”尤家喜抬眼,眸中沒有絲毫情緒,“從今往后,你休想再動我一下。”
她手中發力,奪過竹條扔在地上,轉身進屋收拾衣物。
尤三槐被奪去竹條時,被拉了個踉蹌,剛才女兒看她的那一眼,讓他莫名想起陳大丫,怔愣片刻,見抱著包袱往外走的尤家喜,尤三槐忙上前攔住:
“你想干啥?讀了幾天書就無法無天了?”
尤家喜推開父親往外沖去。尤三槐再抓,卻被她側身避過。
“有本事你就別回來。”尤三槐在身后跳腳大罵。
“家喜,你給我回來。”母親的喊聲追來,尤家喜將步子邁得更快。
她抱著包袱一路小跑至西側院,徑直到醫堂屋舍。
第一間住著四名男學生,她轉身尋至轉角后另一間,里頭五張床鋪已滿。見她抱著包袱立在門口,屋里五個姑娘齊齊望來。
“尤家喜?你從前不是住前院么?”乾雨好奇問道。
尤家喜踏進門內,說道:“往后我也住西側院,和你們一樣,還有以后喚我乾喜。”
屋里幾人聞,紛紛附和:
“那以后你們都叫我乾風。”
“叫我乾霄。”
“還有我,乾明。”
歡笑聲不斷,與尤家喜相熟的唐霄接過包袱,放到自己鋪上:
“咱們醫堂四男六女,他們那邊應當有空鋪。這兒還能挪張床來,我陪你過去搬。”
“好。”
二人剛抬了空床板進屋,一高個少年抱著草席被褥站在門外,有些靦腆地開口:
“管事的讓我送這個來,說是給新住進來的學生添的。”
唐霄噗嗤一笑:“申二水,你倒是會獻殷勤。”
名喚申二水的少年沒做聲,放下草席匆匆離開。
尤家喜整理完,坐在剛鋪好的褥子上,環顧這間擠擠挨挨卻透著生氣的屋子,肩上火辣辣的疼仿佛也淡了些。
窗外暮色漸沉,同屋的姑娘們已湊在一處溫習藥材圖鑒,尤家喜也笑著加入其中。
不遠處,曲長老靜靜望著這群孩子,見到她們生機勃勃,忽然想起當年的自己。
那時,她們除了修煉再無其他,每個人都冷冰冰的。
為了爭取更多,她和師姐頻生爭執,相互較勁。以至于師姐當上閣主后,許多人都開始疏遠自己。
可她們私下,并非傳那般。
良久,曲長老轉身,走向西廂院。
閣主見她這時辰過來,有些詫異:“這個時辰來,是出了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