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了。”
就在馬車即將駛動之際,弘鹿虛晃一招,忽然揚手擲出三枚銅錢,直取馬車車輪。
陳景h臉色微變,長刀回旋格開暗器。
弘鹿趁此間隙縱身后躍,沉聲道:
“且慢,閣主若有三長兩短,天機閣與你陳家勢不兩立。”
夜風卷起他灰白的衣袂,林中氣氛陡然凝滯。
車馬并未因弘鹿長老之有片刻停留。
陳景h收刀而立,溫聲道:
“弘鹿長老請回吧。您的話,我已收到。”
她目光掠過漸行漸遠的車影,又看向弘鹿,“長老若當真牽掛師父安危,此刻更該返回靈山坐鎮。”
弘鹿瞳孔微縮,握劍的手緊了又松。
他深深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凝視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女,長嘆一聲:
“但愿你陳家不會為今日之舉后悔。”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煙般沒入林中,幾個起落,消失在重重樹影之后。
陳景h靜立原處,直至確認那道氣息徹底遠去,方才輕輕拂去刀鞘上的露珠。
天邊新月如鉤,映著她唇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自陳景h夜闖養心閣那日,衛世昌回府已有數日,卻始終沒有衛子孝的任何音訊。
錦城衛府,后花園。
“父親,不知那夜發生了何事,兒子想再去一趟天機閣,問個究竟。”衛世昌落后父親半步,眉頭緊鎖。
衛宗望著一池錦鯉,微微頷首:
“那就明日去一趟,順便再勸說一番那女人,你要沉住氣,若能有天機閣的鎮魂術相助,今后行事必能事半功倍。”
衛世昌將手中魚食遞給父親,恭敬應道:
“兒子謹記父親教誨。”
衛宗滿意點頭。他對這個長子向來很是器重。抓起一把魚食撒入池中,魚兒頓時爭相搶食。
遠處一名家將神色焦急地張望。
衛世昌快步走去:“何事慌張?”
家將急忙躬身回稟:“稟世子爺,衛子孝的家眷,不見了。”
“什么?”衛世昌勃然大怒,“我不是命你們好生看管嗎?怎么會讓人不見了?”
家將身子躬得更低,說道:
“值守的十多人全部遇害,今早換值時才被發現。期間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我們已經派人出去搜尋。”
“多派些人手,一定把人給我找到。”衛世昌壓下怒意下令,隨即快步回到池邊,“父親,衛子孝的家眷昨夜被人劫走。看來他果然是養不熟的狗,背叛了我們衛家。”
衛宗指尖的魚食簌簌落入池中,引得更多錦鯉匯聚爭食,攪動起紛亂的漣漪。
衛子孝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他應該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場,可事實擺在眼前,讓衛宗不得不信,他緩緩開口道:
“再加派兩隊人馬,前往雍州,查出衛子孝到底投靠的誰。”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沒有找到靠山,給他十個膽也不敢背叛本侯,私吞寶藏。”
“兒子明白。”衛世昌肅然應下,“天機閣那邊?”
“照常進行。”衛宗拂去手中殘屑,眼底寒光乍現,“鎮魂術志在必得。至于叛徒,查清幕后之人,本侯要親自清理門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