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稅收地租一交,剩下的糧食哪里夠吃?”胡村正嘆道。
“你們兩村還好,都能少交一成租子。我們下溪村大多數人家都得交五成租,這可怎么辦才好?”下溪村的村正滿面愁容。
胡村正聽他這么說,忽然想到東家大小姐,有些遲疑的提議:
“咱們不如去找東家,請他們給咱們減免些租子。”
中溪村的村正聽了,連忙附和:
“對對,咱們去陳東家那兒問問。”
三人說定,當即動身前往北院。
到了北院門前,見有護衛守在門口,三人一時都有些躊躇。最后還是上溪村的胡村正上前,對護衛說道:
“我們是上溪村、下溪村和中溪村的村正,有事想見陳東家。”
護衛應了一聲,很快找來石頭。
三位村正見到石頭,這才松了口氣。
石頭領著他們來到前廳,陳永福出面接待。
聽他們說來此,是因賦稅加重,希望陳家能減免部分租子。
陳永福雖心有不忍,但想到去年因降租一事險些惹出麻煩,一時不敢貿然答應。
他對三位村正道:“三位稍坐片刻。”
說完走到門口,正撞見在門外看熱鬧的尤三槐。
尤三槐訕訕笑道:“聽說來了客人,我來瞧瞧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陳永福也含笑道:“也沒什么大事,三哥別站外邊,進來坐。”
又對門外的石頭吩咐:“去請大小姐來一趟。”
石頭應聲跑開。
陳永福與尤三槐一同走進廳中,向三位村正介紹:
“這位是我三舅哥尤三槐,如今也住在我們這兒。”
“原來是三舅爺。”三位村正連忙起身向尤三槐問候。
尤三槐見村正們對自己如此客氣,心里很是受用。
想當初在自己村里,他對村正低頭哈腰,也換不來幾句熱絡話。
此刻聽著三位村正訴說村民的不易,他面上帶笑,心里卻不以為然。
從前的他,比那些村民過得還要艱難。
不多時,陳景h走進前廳。她朝尤三槐淡淡一笑,隨即轉向三位村正:
“讓三位久等。”
三位村正忙起身:“有勞大小姐親自過來。”
陳景h在來的路上,已從石頭那里得知村正們的來意。
她落座后,開門見山道:
“我們陳家收的租子本就比別家低,若再給你們減租,只怕會惹得他人不滿。”
三位村正聞,臉上浮現失落之色。
尤三槐在一旁暗自搖頭,覺得這三位村正是在自找沒趣,誰家會平白無故地把到手的糧食往外推?
“不過,”陳景h話鋒一轉,“既然村民佃的是我家的地,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這話讓原本心灰意冷的三位村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這樣吧,”陳景h溫聲道,“夏收后,若誰家糧食確實不夠吃,我可以借糧應急,不收利息。但明年夏收前,每戶最多只能借兩成地租的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