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村正聞,激動得連連拱手。
最年長的李村正聲音微顫:
“大小姐仁厚。這已是天大的恩情。”說著又是深深一禮。
尤三槐望向陳永福,卻見他安然坐著,任由女兒安排,始終一不發。
三位村正千恩萬謝地離開后,陳永福才開口問道:
“大丫,你這個法子想得周到,既幫了人,又省去不少麻煩。”
陳景h卻輕輕搖頭:
“爹,等時間久了,消息傳開,難免還是會有人心生不滿。”
陳永福一聽就急了:“那怎么辦?要不咱們索性不借了?”
陳景h站起身,緩步走到院中。
天空中,一行大雁振翅南飛,隊形嚴整,宛若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她望著這景象,緩緩開口:
“沒有金剛手段,勿施菩薩心腸。我既然這樣安排,自是已非往昔。”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此時的陳景h,在陳永福眼中顯得無比堅定可靠,儼然已是全家可以倚仗的支柱。
“好!”陳永福重重點頭,“這次若是再有人像蔣家那般,定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尤三槐看著這父女二人,竟為了那些佃戶擺出要大干一場的架勢,心里很是不解。
待陳景h離開后,他拉住也要走的陳永福:
“永福啊,你們這是何苦?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陳永福本要去找老爺子說說此事,尤三槐這般,只得又坐回前廳:
“大丫要做的事,我這個做爹的自然要支持。再說,從前挨餓受窮的日子,我到現在還常常夢見。如今咱們既然有能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尤三槐見勸不動,轉而說道:
“對了,三哥我還有件事早就想跟你說。你們家護衛的伙食,簡直比地主家還好。再大的家業,也經不起這樣揮霍。”
陳永福聞笑道:“那些護衛采買的糧肉,走的都不是府里的賬,全是大丫在打理。”
尤三槐心下恍然,難怪如此揮霍,原來這般要緊事竟交給一個小姑娘打理。
她年紀輕輕,哪里懂得持家守業的艱難?可見陳永福對女兒百依百順,他只得嘆道:
“你這當爹的也太由著她。大人總該有個分寸,哪能事事都讓孩子胡來?”
陳永福見尤三槐再三質疑女兒,心頭不悅,但念著杏花的情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大丫比我這個當爹的強得多,我自然要多聽她的。不單是我,就連我爹如今有什么事,也總要先問問大丫的想法。”
尤三槐聽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原以為只是陳永福過分寵溺女兒,萬萬沒想到,陳老爺子也對這個孫女聽計從。這陳家上下,莫非都著了這小姑娘的魔不成?
北院外,一輛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車上先后走下三人。
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青布長衫,目光沉靜地打量著北院。
身旁立著一位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
另一側則是個身形健碩沉穩的漢子。
那健碩男子上前,對守門護衛抱拳道:
“我等奉趙將軍之命,特來拜見陳將軍。”
護衛見來人提及趙將軍名號,不敢怠慢,一面讓人速去通傳,一面將三人請入院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