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林鎮南略一思忖道:
“明日我們早些啟程,趕在午時前抵達西河縣城外的客棧。商隊在那里休整半日,我帶著通關文書與你們進城接人。”
“多謝林總鏢頭。”陳景h感激道。
“不必客氣,”林鎮南擺手,“這一路來,你也沒少幫商隊解難。”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
“不過明日要當心點,途中要經過蒼龍嶺,那里盤踞著一伙匪人,專挑商隊討要‘酒水錢’。”
他見陳景h神色如常,又解釋道:
“我們商隊往來鏢師護衛眾多,他們向來不敢真動手,每次給些銀錢便能打發,明日我會提前備好買路錢。”
陳景h點頭記下,與林鎮南各自忙去。
翌日,鎮西關城以東四十里處,蒼龍嶺的半山腰上,五個漢子撥開灌木,緊盯著山下的官道。
“他娘的。”一個長臉漢子啐了一口,指著山下罵道:
“大哥你瞧,這商隊的護衛也忒多了,尤其是最后那伙人。瞧那架勢,個個精悍,馬匹也都是一等一的好貨,車里裝的肯定都是值錢玩意兒。”
那被稱作大哥的漢子沒有作聲,一雙眼盯向長臉漢子所指的方向。
只見隊伍末尾那兩百余名護衛雖然隊形松散,與尋常商隊無異,但個個腰背挺直,目光不時的掃視四周。
他們胯下的馬匹更是步伐穩健,肌肉線條流暢,顯然都是精心喂養的良駒。
隨著商隊越行越遠,五人臉上的興奮早已散去。被稱作大哥的漢子直起身,沉聲道:
“這票活兒,碰不得。”
待山下商隊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幾人直起身,向山頂走去。
商隊最前方,林鎮南回頭望著漸行漸遠的蒼龍嶺,面露狐疑:
“怪事,這都走出他們的地界了,今日那些匪人竟沒跳出來討酒水錢。”
與他并駕而行的馮百里笑道:
“莫非是瞧見陳家那兩百護衛,嚇得連買路錢都不敢要了?”
“多半如此。”林鎮南頷首。
因未在蒼龍嶺耽擱,商隊比預期更早抵達了西河縣城外的平安客棧。
這家客棧專為過往商旅及錯過入城時辰的行人而設,雖簡陋卻干凈寬敞。
簡單安置后,林鎮南帶著通關文書,與陳景h、慕青、慕白、阿滿及葉蓁一行六人策馬來到城門前。
守城士兵看過文書,又得了慕青遞來的碎銀,痛快放行。
眾人穿過城門,西河縣城的街景映入眼簾。
長水巷。
小院里,趙原將衣擺扎到腰間,挽起袖子,隨著手中的斧子一次次揮落,木柴應聲劈成兩半。
廚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陶氏端著菜籃走出來,坐在門口開始摘菜。
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目光時不時落在劈柴的趙原身上。
自從天氣轉暖,趙伯連服幾帖藥后,傷勢又好上許多。
連太陽也仿佛感知到陶氏稍緩的心情,悄悄從云層后探出頭來。
“趙伯,這會兒日頭正好,出來透透氣吧。”陶氏朝屋里喚道。
“好勒。”屋里傳來趙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