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般境況下拿到鹽引,足見慕青背后那位主子手段之高明、背景之深。
貨物很快裝好,慕青與馮百里在鹽倉外作別,各自返回。
馮百里押著兩輛鹽車回到鏢局,剛勒住韁繩,張德海便迎了上來:
“二當家,總鏢頭吩咐,讓您一回來就過去。”
“好,我清點完車輛便去。”馮百里說著開始核對車數。
張德海拉住他胳膊:“這里交給我,總鏢頭那邊瞧著挺急。”
馮百里快速清點完畢,叮囑道:
“那你得仔細了,再檢查一遍貨物是否捆扎結實。”
“放心。”張德海連連擺手催促。
馮百里匆匆趕往內院,在回廊遇見尋來的林鎮南。兩人快步走進廳堂,相鄰坐下。
“今日接貨可還順利?”林鎮南問道。
“裝了八車茶葉、八車布匹,另有兩車是他們自用的糧草。”馮百里說著壓低聲音,“你猜最后兩車裝的是什么?”
林鎮南將身子傾向馮百里:“快說,別賣關子。”
“是鹽。”
見林鎮南面色一凜,馮百里繼續道:
“我仔細看過,那些布匹茶葉雖不差,卻也都是尋常貨色。若為牟利,實在不值當冒險北上。”
林鎮南道:“這么說,他們此行另有所圖。”
馮百里微微頷首:“總鏢頭看,此事當如何應對?”
“做好本分。”林鎮南沉聲道,“我們只管帶路,其余諸事,非你我能過問的。”
翌日,陳景h一行人早早離開客棧,出城前往西門外集合。
他們抵達時,城外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騾車,更有數十名腰佩兵刃、牽馬而立的護衛。
看他們的裝束并非威遠鏢局之人,應是商隊中其他幾家的隨行護衛,能配備馬匹,可見其主家實力不俗。
當陳景h的隊伍靠近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馮百里快步迎上,對陳景h拱手道:“姑娘,您到了。”
陳景h翻身下馬,還禮道:“有勞馮當家久候。”
此時林鎮南也含笑走來:“在下林鎮南,威遠鏢局總鏢頭。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原來是林總鏢頭,久仰。小女姓陳,此行有勞貴鏢局費心了。”
林鎮南聞,心中飛速將南邊陳姓大族過了一遍,面上笑意不減道:
“陳姑娘客氣了。威遠鏢局定當護得諸位周全。”
說話間,最后一家人馬也已到齊。
林鎮南將六家商隊主事聚在一處相互引薦。
除周家、童家是管事隨行外,其余三家皆是家中晚輩或主事親至。那周家管事雖為下人,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倨傲。
燕王霸業未成,底下人已自詡為國舅親隨。
陳景h卻恰恰相反,將軍中的威勢收斂得干干凈凈,只以尋常商賈之女的姿態與眾人見禮。
其余幾家見她身后那二百騎肅立無聲,也都客氣回禮,無人因她年紀尚小而有怠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