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南陽城外三十萬朝廷大軍被殲后,消息迅速傳至京都,送入宮中。
順帝手拿戰報,僵坐在御案之后,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大太監高守見順帝一動不動,眼看傳膳時辰已過,只得小心上前,輕聲勸道:
“陛下,國事固然緊要,但龍體更為攸關。是否……先傳膳吧?”
這聲詢問,使順帝滿腔的驚怒爆發出來,他將那份戰報狠狠摔在地上,厲聲喝道:
“傳膳?朕如何還吃得下,來人,擬旨。”
大太監高守被嚇得匍匐在地,不敢再發出一點動靜。
殿內侍立的官員忙備好筆墨。
順帝滿目寒光道:
“速詔北地邊軍統帥封嘯云,率五萬鐵騎,即刻回京。北防軍務,暫由副將一并節制,嚴加守備,不得有失。”
他略一停頓,負手看向殿外:
“命幽州都督,即刻征集新兵二十萬,限期一月完成,不得有誤。”
負責擬旨的官員與高守聽聞,心下俱是大驚。
皇帝竟未經內閣商議,便接連下達如此關乎國本的旨意?北地邊境一旦調回五萬精銳,還如何抵御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族?這簡直是拆東墻補西墻,風險極大。
封嘯云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圣旨時,大感意外,心中也隨之一沉。
北關邊境形勢向來吃緊,若被他帶走五萬精銳鐵騎,剩下的兵力,如何能抵擋關外的草原騎兵?
但皇命難違,他縱然滿腹憂慮,也只得將防務交代給副將,并再三叮囑其務必謹慎持重,而后帶著五萬鐵騎星夜兼程,趕回京師。
行軍途中,尚未抵達京師,第二道圣旨又至。
旨意命他不必入京覲見,直接轉道趕往幽州,會同幽州都督,一邊招募新兵,一邊加緊操練,于下月初,率領新組建的二十五萬大軍進駐奉州,構筑防線,抵御燕軍的推進。
然而,就在封嘯云于幽州加緊練兵期間,前線接連傳來燕軍南北兩線同時出擊,攻城掠地,奉州方向一月之內連失數城。
朝廷心急如焚,連連催促新軍提前開拔。
正當這批新兵被操練得勉強能列陣時,一場大雪阻止了大軍行動,朝廷只得無奈下令,命大軍暫留幽州繼續操練,待來年開春再作打算。
所幸大雪來得早,北關外的狼族此時也不會南下劫掠,封嘯云暗自下定決心,必要利用這段時間將這二十萬新兵訓練成可戰之師,待來年一舉擊退燕軍,早日率精銳重返北關。
與此同時,潼谷關外的村莊里,陳景h難得有了一段閑暇時光。
歲月流逝,轉眼已近春節。
節前幾日,慕青找到陳景h,神色間帶著幾分懇求:
“將軍,眼看就要過年了……屬下想,是否可以去潼谷關采買些過年的物資?也好讓弟兄們沾點喜氣。”
陳景h聞,眉頭微蹙:
“大隊人馬前去采買,極易暴露行蹤,風險太大。”
這個道理慕青何嘗不知,但他還是堅持道:
“將軍,并非要大肆采買。只是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值守的弟兄們實在太苦了。為了隱蔽,平日連生火造飯都需等到深夜,白日里只能啃些凍得硬邦邦的干糧。若能買些御寒的烈酒、厚實的鞋襪也是好的。”
陳景h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窗外蒼茫的雪原,終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