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聽后陷入沉思，隨即她又開始觀察著陶罐內硫磺的變化，只見其逐漸融化，顏色變得鮮亮，一股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她立刻提醒：

“將軍，此乃硫中雜質受熱揮發之氣，有毒，需通風。”

她示意阿滿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讓冷空氣流入，帶走濁氣。

陳景h點頭，對葉蓁的敏銳很滿意。她將提純后冷卻的硫磺塊取出，其色澤已變得更為明黃純正。

接下來是木炭的研磨。陳景h對著二人說道：

“炭粉需極細，細如面粉，手感滑膩無顆粒。”

她將小塊的優質木炭倒入石臼。“此物最耗心力，需反復研磨、過篩。”

陳景h演示一次后，就讓兩人也跟著做。屋內一時回蕩著枯燥研磨聲。

葉蓁雖是女子，但常年搗藥，腕力不俗，她研磨的炭粉細膩均勻，陳景h看了微微頷首。

阿滿武將出身，力氣更是不用說。

時間在忙碌的勞作中悄然流逝。

屋外的天色由明轉暗，慕青安排好防務后已去往潼谷關，村中除了巡邏士兵輕微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

當夜幕降臨時，屋外的硝石溶液已析出晶體。

葉蓁小心地將這些初結晶收集起來。

“一次結晶，純度尚不夠，”她說道，“需將此晶體再溶于水，重復過濾、結晶，至少三次，方可得上品。”

陳景h看著葉蓁在燈火下認真做事的側影，忽然開口：

“你可知，我們耗費如此心力，所為何物？”

葉蓁的手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向陳景h深邃的眼眸，又瞥了一眼桌上分別提純好的三種粉末，一個古老而駭人的名詞劃過她的腦海。

她曾在一本極為偏門的道家丹經上見過類似配方的記載，謂之“伏火方”，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猛烈燃燒甚至爆炸。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方士的妄，從未想過，它可能真的存在。

思及此，她不確定的低聲問道：

“將軍……是要煉制……丹經上所載的‘伏火之物’？”

陳景h的唇角微微揚起：

“不錯。但非為長生，而是為破城。此物若成，其聲如驚雷，其力可裂石，武威那樣的城墻，于它面前不堪一擊。”

葉蓁倒吸一口冷氣，心臟狂跳。

她終于明白了陳景h的圖謀，也意識到自己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將改變戰爭的形態，乃至天下格局。

“怕了？”陳景h凝視著她。

葉蓁沉默片刻，緩緩搖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不，葉蓁愿助將軍成事。”

她想明白了，無論此物多么可怕，用之正則正。

陳景h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只道：“繼續吧。時間緊迫。”

燈火下，三人再次投入到提純工作中。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蓁、阿滿與陳景h三人足不出戶，日夜不停地提純、研磨、配制著火藥原料。

慕青在兩日后，押運著糧草返回村中復命。

此時，制作火藥的兩間房屋門窗緊閉，葉蓁與阿滿仍在屋內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