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他更是語帶譏諷:“這可不是往生崖幾千人的小打小鬧。小小年紀,還需多學多練,莫要動不動就信口開河。”
陳景h并未將秦老將軍的諷刺放在心上,反而認真思考了他提出的問題。她走到秦老將軍近前,誠懇道:
“老將軍所極是。但若一味中規中矩,我軍最多只能將朝廷兵馬逐出奉州,難以給予重創。如若那般,用不了多久,他們便可卷土重來,于我北方兩州穩定大為不利。”
此時秦老將軍雖然仍一臉倨傲,卻將陳景h的話聽了進去。
陳景h繼續分析道:“據先前蔣將軍戰報,朝廷軍中弓箭手實力不及我軍。我們可憑借箭陣優勢,削弱其騎兵沖擊之勢。此外,兩軍交戰,戰前叫陣至關重要。若能斬殺敵將于馬下,必能大振我軍士氣。”
說到此處,她環視帳中眾將,朗聲笑道:“難道諸位將軍,竟無信心陣斬敵將?”
此一出,帳內眾將卻紛紛沉默。他們皆知朝廷軍中有一名叫盧田的猛將,他以往對戰從無敗績,已有數十位將領被其一招斃命。秦老將軍之所以擔心中軍騎兵不足,很大程度上正是忌憚此人的沖鋒。
趙巖將一切盡收眼底,沉吟片刻,最終拍板:
“陳將軍之策雖險,卻可出其不意。便依此計行事。即刻點兵,準備出擊。”
趙巖拍板定策后,帳中諸將縱然心中仍有疑慮,卻也不敢再公然反駁,紛紛抱拳領命。
大軍迅速依令調動。兩萬精銳騎兵被分作兩股,埋伏于大軍側翼,中軍陣勢也隨之調整,弓箭手被前置,陣型微微內縮,顯出一副穩守反擊的態勢。
與此同時,朝廷大軍帥帳內。
盧象升也已接到急報:
“稟大帥,燕軍分兵,左右兩翼各有約萬騎精銳離營,正向兩翼運動,其中軍主力已開始向前推進,距我軍已不足十里。”
帳中眾將聞,非但不驚,反而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一員副將率先抱拳道:“大帥,此乃燕賊慣用疑兵之計,分兵兩翼,無非是想擾我軍心,令我軍分兵應對,從而削弱我正面攻勢。末將以為,我軍騎兵數量遠勝于敵,大可不予理會,只需嚴令兩翼游騎加強戒備。若那兩支偏師真敢靠近,我大軍鐵騎頃刻便可出動,將其驅趕甚至合圍殲滅。”
其余將領也紛紛附和:
“王將軍所極是。”
“正該如此!”
“憑盧將軍之威,定能陣斬敵將,摧垮敵膽。”
他們的信心,很大程度上來源于猛將盧田。過往戰事,皆依靠盧田陣前斬將提升士氣,繼而大軍一鼓作氣擊潰敵軍。
盧象升高坐帥位,目光掃過麾下最得意的侄兒,勇冠三軍的盧田,沉吟不語。
探子回報中,關于燕軍那位突然冒出的二品女將,以及往生崖失守的消息,在他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讓他對眼前的戰局始終存有警惕之心。
站在一旁的盧田,見自己的叔叔、也是全軍主帥的盧象升露出猶豫之色,似乎對自己的能力產生疑慮,這是自這支大軍組建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
他心中頓感不滿,大步上前道:
“大帥,何故遲疑?莫非因那燕營中一女子虛名,便畏首畏尾?”
他胸膛起伏,高聲道:
“往生崖之失,必是袁子儀輕敵中計,豈能代表我軍戰力?我盧田在此立下軍令狀。明日陣前,必取那女將首級,懸掛于旗桿之上,若不能勝,甘當軍法。”
他環視帳中諸將,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