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趙副將大驚,一把奪過軍令,迅速拆開查看。信中雖未詳述,但呂承澤的語氣極其嚴厲。
趙副將立刻高聲下令:
“傳令全軍,后隊變前隊,撤回武威城。”
號角聲響起,原本嚴陣以待的朝廷大軍頓時退去。
山崖之上,吳勇和他手下的三百士兵,看著下方突然撤退的大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克制的歡呼。
“成功了,將軍,我們成功了。”一名士兵激動地對吳勇喊道。
吳勇也是長舒口氣,緊握的雙拳微微松開,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他望著遠去的敵軍,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雖然不知武威城內發生了何種變故,促使呂承澤突然撤軍,但無論如何,他吳勇,以三百輕騎,竟真真地逼退五千大軍。
南陽城外,朝廷大軍,中軍大帳內。
主帥盧象升,面色鐵青。他面前跪伏著從四方趕回的斥候。
“報,大帥。奉北四城城門緊閉,守軍戒備森嚴,毫無出兵跡象,我等試圖靠近,皆被箭矢驅回!”
“報,大帥。安嶺、潼谷、撫遠三城方向,城頭旗幟雖仍是朝廷字號,但守軍調度頻繁,似在全力加固城防,對我等求見使者避而不見。”
“報,大帥。武威城方向,曾有數千兵馬出城東向,但不久后便匆匆退回城內,原因不明。”
盧象升越聽,臉色越是陰沉。
四城守軍竟敢罔顧他的馳援軍令,坐視他三十萬大軍于南陽城下不顧。這背后難道有人統一指使,或是發生變故。
就在他怒火中燒之際,一名斥候沖入帳內,來不及行禮便急聲稟報:
“大帥,緊急軍情。燕王援軍已過黑水河,進入奉州境內。不出兩日,便能到達南陽。而且觀其軍容規模,遠非之前情報所稱二十萬,恐怕不下三十萬之眾。”
“什么?”盧象升猛地站起身,
“三十萬?這怎么可能。”他失聲喝道:
“冀州州府乃堅城,燕賊縱然攻下,也必是慘勝,折損過半才是。哪來的三十萬人馬?”
他看著一臉茫然的伺候,問道:
“往生崖呢?袁子儀手握五千精兵,據天險而守,就算不能殲敵,阻擋七日也應是輕而易舉,為何燕軍來得如此之快?袁子儀何在?”
帳內一片寂靜,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壞消息接踵而至,讓盧象升一時難以消化。
原本計劃十拿九穩的前后夾擊之勢,如今卻完全偏離預期。本該出兵配合的四城守軍,遲遲不見動靜,而原本預計傷亡慘重的冀州援軍不僅提前到達,規模還遠超預期。
這一切反常的跡象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此時,越不能自亂陣腳。
他看向負責聯絡四城的斥候,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