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前路被堵,兩側可能有埋伏。”先鋒官回報。
趙副將皺眉,正要下令工兵開路,并派出小隊上山搜索。
突然,山崖上有箭矢射下,這些箭并非瞄準人,而是射向了隊伍前方的空地和拉輜重的馱馬。
戰馬受驚,嘶鳴跳躍,隊形出現一瞬間的混亂。
緊接著,山崖上發出震天的吶喊,聲音在狹長的山谷中反復回蕩,顯得人數極多:
“中計矣!爾等已入我軍埋伏圈!”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呂承澤賣爾等求榮,武威城已降矣。”
趙副將又驚又怒,他無法判斷對方虛實。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立刻下令:
“停止前進,前軍變后軍,盾牌手外圍防御,長槍手戒備,斥候散開,給我摸清兩邊山上到底有多少人。”
這一停,一探查,時間就飛速流逝。吳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命令手下不斷變換吶喊的位置,時不時射幾支冷箭,偶爾派小股騎兵從煙塵中沖出佯攻一下又立刻退走,將“疑兵”和“騷擾”戰術發揮到極致。
趙副將的五千人馬,就這樣被區區三百人,阻擋在“一線天”。
每多拖一刻,南陽主戰場的壓力就減輕一分。吳勇站在山崖上,望著下方進退維谷的朝廷大軍,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然而,被擋在一線天的趙副將,正臉色鐵青,召集幾名都尉商議。
一名性子急躁的都尉率先抱拳道:
“將軍,末將觀察許久,山上賊人只聞其聲,偶放冷箭,卻始終不敢與我等正面接戰。方才沖出的那小隊騎兵,一擊即走,分明是懼戰。依末將看,這根本就是燕賊的疑兵之計,兵力絕不可能雄厚,他們就是想借此險地,拖延我軍行程。末將愿親率本部精銳為先鋒,為大軍開路。”
而另一名老成的都尉立刻反對:
“不可魯莽。將軍,此地勢險要至極,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敵軍占據地利,虛實難測。若其真有埋伏,我軍貿然強攻,隊形展不開,必然損失慘重,正中其下懷。他們此舉,分明就是誘敵深入。”
“難道就因為這莫須有的恐嚇,我等就被區區宵小擋在此地,貽誤馳援南陽的戰機嗎?”先前那都尉怒道。
“若是全軍覆沒于此,就不是貽誤戰機,而是資敵。”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下。
趙副將眉頭緊鎖,聽著兩邊都有道理,一時也難以決斷。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一騎快馬從武威城方向疾馳而來,馬上騎士汗流浹背,顯然是拼盡全力趕路。那騎士穿過防御陣型,直奔趙副將面前,翻身下馬后,遞上一封密封軍報:
“趙副將,呂將軍緊急軍令。情況有變,命你即刻停止前進,火速撤回武威城,不得有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