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邊。
穆諦盯著那嘩嘩流淌的瀑布表面看了許久,而后直接將自己手中的長槍給扔飛了過去。
長槍穿過水幕,卻并沒有發出聲響,這便意味著水幕背后別有洞天。
“回術,我進去看看,你看著點他們,在這待著別亂跑。”
“好。”
穆諦飛身進入水幕,落在了有些干爽,卻泛著陰氣的溶洞中。
他環視了一番周圍的環境,掏出了夜明珠,憑著自己與‘冥殤’之間的感應,抬步尋了過去。
最終在七米之外的藤蔓中拿回了長槍。
待他直起身,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光亮,以及一截從里頭延伸出來的槐樹枝條。
看來...
這就是燭龍所說的,前往蛇神冢的必經通道了。
穆諦思考再三,沒有選擇出去將小諦聽們喚進來,而是徑直走進了光亮。
沙沙...
槐樹藤蔓感受到了獵物的存在,為了防止其逃脫,將洞口堵了個嚴實。
穆諦回頭瞥了一眼,轉而看向了這處洞窟的中央。
是九面鬼槐。
而上頭還有不少骷髏架子,看那被盤包漿的年份,少說也有個千百年了。
金色的流光自眼眸上閃過,滔天的陰氣朝著他撞了過來,卻被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所抵擋消弭。
穆諦看著那棵鬼槐若有所思,隨即往前走了兩步。
鬼槐的樹干上頓時浮現出了九張布滿樹紋,猙獰不已的面容。
“九面...”穆諦再度朝著樹冠上看去,其上掛著的骷髏架子不偏不倚正好是九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樹干上的這九張面容,就是那幾具骷髏架子的。
他伸出手,觸上了其中一張面容。
因著身上的功德金光,那張面容被灼的張開了嘴巴,發出了刺耳且尖銳的爆鳴。
啊――
穆諦眉頭微蹙,顯然是被吵到了。
他收回了手,眸中滑過了一抹不悅。
不為別的。
純屬是因為他洞悉了這鬼槐的心思。
它本是上古時期蛇神隨意丟在這洞窟的一枚普通槐樹種子,在發芽生長后的第一百年,事情發生了轉機。
一個方士恰好云游到此處,不慎從槐樹頭頂的坑洞摔了下來,被堅韌的枝干捅穿了身體,當場失去了性命。
因著血液的澆灌,鬼槐誕生了靈智。
它吞噬了方士的靈魂,也獲得了方士生前的記憶,使得樹干上出現了第一張鬼面。
同時也萌生了對外界景象的向往。
導致鬼槐有了想要化形的念頭。
可沾染了人類鮮血的它想要化形,除卻潛心修行之外,還必須集齊十條人命。
奈何它身處哀牢山內,進入這里的人類寥寥無幾。
古往今來,誤入這里的人加上方士也不過九個。
而身負功德金光的穆諦于它而就是個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