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蠶蛹”炸了。陸婉兒尖叫著砸東西:“閉嘴!我不聽!讓他滾!”
她是憤怒,是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第二天。
陸婉兒沒力氣砸了,躲在被子里死死捂住耳朵。
春桃扯著嗓子念:“本來打算拿到錢,就把她踹進護城河”
被子里傳來壓抑的嗚咽聲。那是絕望,是不得不面對現實的崩潰。
第三天。
陸婉兒不捂耳朵了。她靠在床頭,雙眼空洞地看著窗外,臉色蒼白像鬼。
春桃一邊念一邊哭,太殘忍了。但陸婉兒像個木偶,直到念完最后一句:“她就是個笑話。”
陸婉兒才轉過頭,聲音沙啞:“念完了?倒杯水,我渴了。”
第四天清晨。
陸安推門進來時,陸婉兒已經起床了。
她沒化妝,穿著一身素凈的布裙,頭發只插了一根木簪。臉色雖然蒼白,但那雙眼睛變了。
以前那雙眼睛像一汪不諳世事的春水,現在,結冰了。
她面前放著一個火盆。手里拿著一疊信紙,還有定情的玉佩、香囊。
“來了?”
聽到腳步聲,陸婉兒沒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嗯。”陸安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看來病好了?”
“好了。”
陸婉兒將信紙一張張扔進火盆。火舌卷過,瞬間化為灰燼。
“這幾天,我想通了很多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話本里的女主角,為了真愛對抗家族很偉大。覺得爹古板,娘軟弱,你是個小屁孩。”
“只有我,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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