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發熱的大腦稍微冷卻了一些。
“只是一個責任而已。”
“養著就是了。”
“像養一只寵物一樣。”
“我有的是錢。”
秦楓自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刻意的冷漠。
就在他強行嘴硬,試圖說服自己的時候。
嗡——
嗡——
放在大理石茶幾上的黑色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刺耳的震動聲,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秦楓眉頭瞬間皺緊。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嬰兒床。
還好。
那個小家伙只是翻了個身,并沒有醒。
秦楓松了一口氣。
隨即,臉色一沉。
是誰這么不知死活,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他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沒有任何備注。
只有一個簡單的稱呼——
麻煩。
秦楓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秦月。
那個讓他頭疼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敢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女人。
那個對他好到沒邊,卻又總是給他惹一堆麻煩的姐姐。
秦楓猶豫了。
接?
還是不接?
接了,肯定沒好事。
指不定又是老太太催婚,或者又是這女人在哪闖了禍讓他去擦屁股。
不接?
依照秦月的性格,如果他不接電話,十分鐘后,她就能帶著一幫人殺到天府一號的門口,把門給拆了。
秦楓揉了揉眉心。
嘆了口氣。
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接通。
并沒有把手機貼在耳邊,而是很有先見之明地拿遠了一些。
果然。
下一秒。
聽筒里傳來了一個極具穿透力的、風風火火的女聲:
“喂?!!”
“秦楓!你在哪呢?!”
“怎么半天不接電話?是不是背著我在干什么壞事?!”
聲音之大,哪怕隔著半米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楓皺著眉,看了一眼遠處的嬰兒床。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
“小點聲。”
對面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秦楓會是這個反應。
以往這時候,秦楓要么是冷冷地掛斷,要么是無奈地回懟。
今天怎么像是在做賊?
“哈?”
秦月的聲音不僅沒小,反而更興奮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情況?”
“家里有人?”
“我是不是打擾你好事了?”
秦楓的臉色更黑了。
他對著話筒,冷冷地說道:
“再胡說八道,我掛了。”
語氣雖然冷硬,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已經是秦楓最大限度的耐心了。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天府集團的副總裁,敢這么跟他說話,現在已經被保安扔出去了。
電話那頭的秦月顯然并不怕他。
嬉皮笑臉地說道:
“喲喲喲,秦大總裁生氣啦?”
“這么不客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秦楓不想跟她廢話:
“沒事我掛了。”
說著,拇指就要按向紅色的掛斷鍵。
他是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跟秦月扯皮。
他現在的心情很亂。
需要一個人靜靜。
消化一下“喜當爹”這個事實。
“別啊!!”
電話那頭,秦月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急切:
“秦楓你敢掛電話試試!”
“我有正事!”
“天大的正事!!”
秦楓的手指停住了。
正事?
秦月嘴里的正事,通常分為兩種。
一種是“剛才那個包包限量款我沒搶到你幫我買”。
另一種是“老太太說你再不結婚她就要絕食了”。
無論是哪種,對秦楓來說,都是麻煩。
“說。”
秦楓惜字如金。
電話那頭的秦月似乎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神秘兮兮。
甚至,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那個”
“我也是剛聽說的啊。”
“阮家那個大小姐,你的那個極品未婚妻,阮星喬。”
“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阮星喬”三個字,秦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仿佛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她找你干什么?”
秦楓問道。
“還能干什么?”
秦月嘖嘖了兩聲:
“告狀唄。”
“說你欺負她,說你不給她面子,說你不給她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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