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沅和艾華這一番對話,把旁邊好些人都聽愣了。
主要是江會計和沈團是全廠知名的恩愛夫妻,是人人艷羨的郎才女貌。
忽然說他們是包辦婚姻,是受壓迫的產物,大家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此時聽江清沅反駁,立刻就有人嚷嚷:“江會計,你跟她說說清楚,你和沈團到底是咋回事啊?”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和艾華說不說的不重要,說給大家聽聽才是必須。
江清沅也不藏著掖著了。
干脆提高了音量大大方方地說道:“我個人的情況入廠時都是和領導們匯報過的,檔案上也有記載。
我家是正經的貧農。在解放前的時候因為家里鬧饑荒,我爸媽只能和村里的人一起外出討飯。
我是生在討飯路上的。
后來我媽為了能養活我,能讓我吃口飯,不得不帶著我自賣自身,賣到工廠主家里做奶媽。
我長大后也留在那一家做了家庭服務員。”
江清沅先介紹了江藍的身世,以及回家的原因。
然后說道:“我說這些是為了說明,像我這種情況我爹是不可能強迫我的,他沒養過我,自然也當不了我的家。
我當時答應去城里照顧老沈,是因為知道他是戰斗英雄,知道他之所以受傷是為了抗災!
戰斗英雄受傷需要人照顧,不管是誰知道都責無旁貸啊!
我跟著大隊長去幫忙,這有什么錯嗎?”
江清沅的話說得艾華啞口無,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她來之前聽蔣愛國說過這個江藍的經歷,知道她和沈承平的婚姻是沈承平的大伯一手促成。
之前兩個人根本不認識。
所以她才敢在這上面做文章。
但艾華并不清楚這倆人結婚的細節是什么樣的。
江清沅也沒打算得到艾華的回復,繼續說道:“我和老沈是在之后的接觸中漸漸產生感情的。
我敬仰他的英勇無畏,他覺得我溫柔體貼,兩個人都認為對方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是愿意共度一生的伙伴。
所以他跟部隊打了報告,然后我們結了婚。
我們的婚姻是兩個人自己的選擇,同時也是經過部隊上級部門批準的,不僅合法而且合規!
這和包辦有什么關系?”
在講述江藍的經歷時,江清沅的腦子同時也在飛快的轉動著。
從艾華明顯茫然了的表情里,江清沅更確定了她今天的行為就是有目地的針對自己!
可自己與她無冤無仇,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江清沅從艾華想到了她所在的市婦聯,又想到了和婦聯共同組織這個活動的市委。
然后將目標鎖定到了蔣春身上。
知道她和沈承平結婚經過的人沒幾個。
除了譚副司令兩口子就只有譚小雁了。
而譚小雁之前說過,這事兒她寫信告訴過蔣春。
那蔣春也算是一個了解內情的。
可蔣春了解的必然不會太詳細,因為譚副司令不可能把內情完全的告訴譚小雁。
既然如此,自己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多了。
于是她模糊了她和沈承平領證的時間,更沒有提二人在部隊的審核流程都是后來譚副司令出門幫忙補的。
果然,哪怕她說的與事實出入極大,艾華也根本察覺不出來。
就在江清沅還在暗暗思忖接下來要怎么反擊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后面響起。
“這才不是什么受壓迫的婚姻,這明明就是自由戀愛!”
來得晚坐在后面的崔艷大喊了一聲。
如今她也是已婚婦女了,早已經不懂得害臊。
喊完這一嗓子,她還大聲的又嚷嚷了一句:“這么美好的婚姻要是受壓迫的,那讓我也受一回吧!我不怕受壓迫!”
直喊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立刻就有人說要去把孫小兵喊來,讓他聽聽他媳婦都說得啥話。
眼看著場面已經到了自己無法控制的狀態,艾華意識到她放的這頭一槍算是啞火了。
不過她也不氣餒。
艾華覺得自己之所以沒成功拿下江藍并不是她的錯,而是事先蔣愛國給她提供的信息不準確。
既然這樣,她制不住江藍誰也無話可說。
但好在,這次要收拾的另外一個人的情況,是艾華自己親自去調查的。
她有十萬分的把握能一擊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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