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清沅能和他們用外語熟練的交流,還能和他們同進同出,如今她在眾人眼中的形象,也都高大上了許多。
或許,人對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無認知的領域,總是會下意識的更敬畏幾分。
所以,江清沅一坐下立刻就成了眾人的核心。
江清沅揀能說的和大家說了幾句。
哪怕就是只片語,也博得了一陣驚嘆。
而今天的會議就是在眾人驚嘆聲中開始的。
今天主持會議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同志。
這位女同志雖然不年輕了,但是依然能夠稱得上一句好看。
她的皮膚很白,體態有點豐腴,但是并不是胖。
走起路來腰一扭一扭,自帶著一股子風流。
聽工友們悄聲介紹,江清沅知道這人姓艾,叫艾華,是市婦聯的一名干事。
這次的宣傳小組,她是主要負責人。
艾華上到臺上就開始演講。
江清沅聽了幾耳朵,聽她說來說去都是些陳詞濫調。
例如女不滿18,男不滿20不能結婚啦;
結婚得領證,不領證不合法啦;
男人不能打老婆,老婆婆不能磋磨兒媳婦啦;
全都是諸如此類的。
她就開始走神兒了。
不是說講這些不好。
宣傳婚姻法當然是好事,是一件對婦女同志特別好的事情。
可自從第一套婚姻法1950年落地開始,這樣的宣講已經搞了無數回了。
別人聽過幾遍不知道,江清沅覺得她從記事起就開始聽。
那些套話她都倒背如流了。
江清沅懶得再聽,就開始在腦子里跑馬。
一會兒想今天晚上安然不知道能不能把新資料翻譯出來?
一會兒想寧寧昨天晚上去川省重工的檔案室翻舊資料,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獲……
就在她都恨不得此刻就用意識進入空間看看,有沒有重孫女回信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點了名!
一直到旁邊的大姐推了推她,江清沅才意識到站在最前面的艾華叫的是她的名字。
江清沅坐在那兒沒動,用手指了指自己,問:“艾同志,你叫我嗎?”
“對。”
艾華笑盈盈地看著她說:“江同志,我對你可謂是久仰大名了。一來咱們廠就聽說了你這位女強人。
好些同志都跟我介紹,說江同志能力強,有才干,是咱們婦女同志的標桿,是帶頭人!”
江清沅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干嘛的?
怎么一上來就給自己扣了這么多頂的大帽子?
這是……
有什么目的?
江清沅也不想去猜,直接回道:“艾同志你過獎了,你說的這些我可不敢認。
都是廠里的職工,都是為了廠里做事,誰干的都是自己分內活兒。
沒什么標桿,帶頭人一說,你可別亂給我扣帽子。
這也太嚇人了。”
說到這里她笑了笑:“艾同志你要問什么直接問吧,不用這么客氣。”
她說話輕聲細語,臉上還帶著一抹靦腆的笑。
可艾華還是能夠感覺到,自己今天碰到的是顆硬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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