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現在全廠備戰,人家說不占用咱上班時間。他們打算在晚上辦學習班,給青工們普法,講法。
我尋思著這也是好事兒啊,關鍵是根本沒理由拒絕。”
沈承平琢磨了琢磨,也想不出這事兒有什么不妥之處。
人家都說了不占用上班時間,那還有什么說的?
他只是嘀咕了一句:“怎么誰的手都往咱廠里伸?咱是軍工廠,又不歸華原市管理。”
牛廠長搖了搖頭,嘆道:“又不是什么原則性的問題,人家就是來搞個宣傳,還是宣傳婚姻法。從哪兒講都是好事兒。
要是為這點事兒和市委撕破臉,沒什么意義。
我之前也聽說了,咱廠子里好些家庭婆媳吵架,男人打媳婦的事兒層出不窮。我看啊,這都是不懂法的緣故!
來宣傳宣傳也好,也給那些人緊緊弦,權當是替咱搞政治學習了。”
“行,讓他們來吧。就是事先得說好了,來之后不能到處亂轉,咱這里畢竟還住著外方的人。”沈承平說道。
“我知道。這事兒交給李紹元去辦。這本來就是他們宣傳口的事兒。”
“嗯,讓顧平山也派個人協助吧,讓他們保衛科的人也關注一下這個事兒。”
關于婦聯搞宣傳這事兒聊到這里就結束了,并沒有在327軍工廠兩個主要領導人心里留下任何波瀾。
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們焦心。
“軍區那邊沒傳出什么消息?”牛廠長詢問道。
沈承平知道他問的什么,搖頭:“這事兒本來就不是部隊能管轄的事兒。工業部那邊沒消息,這邊肯定也不會有什么消息。”
他郁悶地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索回資料這事兒,我覺得會很困難。”
牛廠長沉默了。
他何曾不知道這件事抗爭起來會很困難?
不過是多少還抱了一絲希望。
總想著,既然花了錢,要回原本就應該屬于我們的東西,這不是理所應當的?
只可惜,顯然在國力不相當的情況下,這個“理所當然”也只能算是奢望。
“我x他們八百輩兒祖宗!”牛廠長忽然狠狠地罵道!
然后一拳頭重重砸在了椅背上。
沈承平動也沒動,甚至眉頭也沒動絲毫。
若是罵能解決問題,他也會罵!
別說罵了,若是可以動手,他都恨不得現在就扛著機槍,去把那群不要臉的外國“友人”全給突突了!
可實際上呢?
為了能把技術學到手,他們明知道被坑了,還是被往死里坑,卻依然要打落牙和血吞!
依然還得好聲好氣的面對那幾個技工,
依然得把他們當祖宗一樣伺候著!
發展!大力發展!
使出吃奶的勁兒發展工業,增強軍力、國力,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
只有強大了,才會不被人欺負,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沈承平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重孫女當初給找的那些資料。
想到了寧寧曾經提到過的“衛星”,“無人機”,“核潛艇”眾多的“世界第一”……
他的拳頭再次用力的握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