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蔣愛國壓低聲音喝止了蔣春。
然后從辦公桌后大步走出來,走到門口將門從里面鎖上。
這才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
他這一眼陰鷙里帶著寒意,直看得蔣春打了個冷顫。
腦子一空,之前想好的說辭全都沒有了蹤影。
蔣愛國冷哼了一聲,徑自走到一邊的藤椅前坐下。
然后對蔣春道:“說吧,把事情說清楚。”
蔣春再也不敢隱瞞,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跟蔣愛國說了一遍。
聽到蔣春說起她婆婆如何因為她沒有懷孕而在家里無理取鬧時,蔣愛國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顯然這種事在他看來,完全都是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在聽到蔣春為了報復譚小雁而往樓門口倒油時,蔣愛國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蔣春被父親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嚇得朝后退了兩步,這才囁嚅著解釋:“譚小雁并沒有受傷,江藍走在她前面,江藍先崴了腳。”
面對這如此愚蠢的女兒,蔣愛國真是連教都懶得教了。
他開口問道:“我聽你提那個叫江藍的提了好幾次,她就是沈承平從老家娶回來的媳婦?
不是說就是個在城里做女傭的嗎,怎么,聽上去在你們廠還挺受重視的?”
蔣春咬了咬牙,卻不得不說:“江藍可不是普通的女傭,她媽是給資本家小姐做奶媽的,她從小在那家里就很受重視,被養得跟個二小姐一樣。
她不光識字,會算學,外語也很好,聽說都是跟著資本家小姐一起學的。”
“哦?她還有這造化。”蔣愛國的眼睛瞇了瞇。
被眼皮擋住的視線里,藏著冷漠。
看蔣春還抽噎個不停,蔣愛國不耐煩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呸的一下吐出個茶葉梗。
這才說:“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好好跟小崔過日子,他是有大前途的。
至于他媽……當媳婦的,該忍就忍著點兒。”
說到這里,他直視著蔣春,眼神里帶著警告:“小崔現在在忙正事,別讓我再聽到你不支持他工作的話。
但凡讓我聽到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蔣春頓時絕望極了。
看出她爸已經有了要攆她走的意思,蔣春實在忍不住。
硬著頭皮說:“爸,那他們欺負我的事兒你就不管了啊?他們欺負我就是欺負你……”
“閉上你的嘴!”蔣愛國冷冷喝道!
他不耐煩地指了指門口:“出去!我用不著你教我做事!”
蔣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離開的市zhengfu,當時的她只覺得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蔣愛國雖然把她呵斥了一頓,事實上卻并非完全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市婦聯的人來干什么?”沈承平坐在牛廠長的辦公室里,神情詫異的問。
“說是要來宣傳婚姻法。”老牛揉了揉眉心,回道。
“這個時候來宣傳什么婚姻法?這婚姻法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宣傳過了嗎?”
“誰知道呢!”
牛廠長也很煩躁:“今天市委宣傳部打電話過來,說他們和婦聯的人合著辦了個宣傳班,要在全市范圍內搞婚姻法的宣傳工作。
咱們是新廠,新工多,女工也多,所以被他們定為了第一站,讓咱們配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