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崔紅軍后面還會有什么動作?
處理了他媽之后,是不是就要處理自己了?
蔣春想的沒錯。
崔紅軍把他媽安置好了之后就回了家。
他進門的時候蔣春還待在客廳,之前弄亂的家伙什一動都沒動,完全沒有收拾。
她就靜靜地坐在之前崔紅軍曾經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看到這種情況,崔紅軍的眼睛黯了黯。
他沒有再坐,而是站在那里簡意賅的說:“蔣春,原本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可剛才我想了想,覺得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
該說的我都跟你說過,該解釋的我也都解釋了。
我不明白,為什么作為夫妻,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意給我?
哪怕我每天出門都會跟你說我今天要干什么,每天晚歸也都會跟你報備,你還是這么不信任我?”
說到這里崔紅軍擺了擺手:“算了,在這個問題上我不想和你爭辯了。
我只想告訴你,我媽已經搬出去了,以后她都不會再煩你。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會有人再阻止你。
我最近工作實在太忙,過兩天廠里還會再來一個工作組,我要全程陪同。
所以我暫時搬到辦公室去住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人去喊我。”
看蔣春猛然抬起了眼,崔紅軍嘆了口氣,將手抬起放在了耳邊:“我跟你發個誓吧,我崔紅軍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蔣春的事情。也沒有和任何女同志有不正當的關系!
如有違這個誓,讓我天打雷劈!
這樣你能滿意了嗎?”
說完他拔腿朝里屋走去,隨便收拾了幾件衣物。
“等我忙完這陣子會回來,這中間麻煩你體諒體諒我,別再惹麻煩了。”
出來后他沖蔣春說了最后一句,就拿著東西大步離開了家。
從他進門到出門,蔣春甚至都沒有能和他說上一句話。
看著這人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從頭到尾沒有給自己一個好臉,甚至都沒有認真看自己一眼——
蔣春只覺得心里拔涼拔涼。
而就在這時,蔣春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譚小雁歡喜的笑聲。
她一邊嗵嗵敲著江清沅家的房門,一邊喊:“嫂子,嫂子,你看看大明買什么好東西來了!”
蔣春的火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知道崔紅軍會搞今天中午這一出,全都是因為沈承平!
如果不是沈承平對他說了什么,他絕對想不起來把他媽給打發出去。
雖然崔母離開,蔣春打心眼里是樂意的。
可她也清楚,這必然會加深她與崔紅軍之間的隔閡。
都是那一家子!
都是他們!
蔣春覺得自己和隔壁這一家簡直上輩子有仇,不然為什么這輩子會哪兒哪兒都這么不對付呢?
蔣春用力地擦干臉上的眼淚,咬了咬牙走出了家門。
她去到了廠大門口的警衛處。
廠里在這兒牽了一根電話線,這樣方便有什么人來訪,警衛好通知廠辦。
同時這個電話還開通了外線,廠里職工偶爾想要打個電話,也可以用這個。
蔣春站在電話機前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撥通了那個背得爛熟,卻幾乎沒有撥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忐忑的叫了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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