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沅沅寫的,之前她替小姨給咱們寫過信,那信不還留著呢!”
姚菀擦掉眼淚就從床上跳下去,然后打開衣柜在最里面拿出了一個人造革的黑色提包。
她從提包的隔層里翻出了一封已經有點舊的信,拿過來遞給丈夫:“你看看,是不是一樣?”
江清沅其實已經努力改變字體了,但人的字想改也沒那么容易。
再說她寫得急,肯定也顧不全面。
所以兩相一對照,汪文林也很容易的就確認這字條確實是自己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姨子寫的。
他拿著信和字條問妻子:“那這事兒你是個怎么打算?”
姚菀哭了一場,人也冷靜多了。
她先問丈夫:“你怎么想的?”
汪文林說:“這事兒聽你的,你怎么決定我都贊成。畢竟……”
他頓了頓:“按照沅沅送來的這些東西還有信里說的,如果要出事,那也是因為我家引起的。
讓你和正業跟著我受掛落已經是我的不對,我沒有任何權利再發表意見。
我聽你的,菀菀,你做決定吧。要是……要是你決定跟我離婚,我也同意。”
“胡說八道什么呢!”姚菀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正業還這么小,我要跟你離婚,以后我們娘倆的日子要怎么過?以后不許再提這個!
既然當初答應嫁給你,我就是打算跟你好好過日子,過一輩子的,哪兒能因為一點小困難就離婚?你當我是什么人了!”
“這不是小困難。”
“不是小困難我們才應該一起熬!”
姚菀指著江清沅送來的那些東西,說:“我家里人也不會同意我和你離婚的。沅沅要有這想法,就不會給咱們把東西準備的這么全。”
說到這兒,姚菀的鼻子又酸了:“我們家沅沅……她怎么這么傻啊!”
姚菀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能夠讓表妹決絕到寧可拋家舍業,寧可假死也要離開家,也要放棄她本來的身份。
但她知道表妹一定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大事,遇到了她無法越過的坎兒。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表妹還冒著極大的風險來給自己報信,還給送來了這么多東西。
表妹這是冒著要命的風險啊!
想到這兒,姚菀的眼淚真是止都止不住了。
“沅沅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她到底是在哪兒呢?我這個姐當得太不負責,我真是太混蛋了!”
姚菀說著在自己腿上狠狠砸了一拳!
“當初小姨去世的時候我就應該過去,去看看沅沅,不行把她接回來也好啊!
她一個小姑娘家,那時候才十七!我是怎么想的?就放她一個十七歲的姑娘自己留在江城?
我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好了,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汪文林趕緊把妻子抱住。
他理解妻子此刻的后悔,可汪文林也知道那確實不是妻子的過錯。
自家岳母去世早,從岳母去世后,他們與江城那邊的來往就不多了。
也就是遇到大事和那邊說一聲,那邊的姨媽會回封信,寄點東西過來。
這邊逢年過節也會寄點年禮過去。
這年頭,想要走親戚也是需要成本的。
路費就不用說了,光各種證明,請假這些瑣碎事就能要人命。
親戚之間疏于來往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