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張媽砸暈。”
“……”
聽到這話沈寧動了動嘴唇。
她悄悄覷了江清沅一眼,沒忍住試探地問了一句:“確定是砸暈,不是砸死?”
江清沅搖頭:“無論是在我還是在江藍的事情上,她都只是幫兇,罪不至死。這一點我分得清。”
所以,我不會殺她。
但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江清沅在心里默默說道。
她昨天寫了兩封信。
一封寄往了京城,收信人是經貿部的一位負責人。
當初那位曾經陪同江父一起接受過大領導的接見,大領導對江父的態度他清清楚楚。
另外一封則寄給了仝大姐。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江清沅能夠感受到仝大姐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同時她對自己有惻隱之心。
這就足夠了。
江清沅沒打算讓人家為自己出什么頭。
她就希望仝大姐在知道自家出事后,能把信轉交給領導,能讓這件事不至于不了了之。
在信里,江清沅寫了從日記上看到的情況,把陳主任與張媽狼狽為奸,打算陷害她的事兒全給說了。
當然,她用的理由是自己無意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江清沅在信里寫,她之所以要下鄉是想躲出去。因為她知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道理。
她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這里,沒有長輩親朋照料,早晚會被人給欺負了。
就算沒這回也會有下回。
她還在信里說明,自己寫這封信其實就是做個防備。
沒事最好,若是真出事了,至少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因為她怕那兩個人不會就此放過她。
哪怕她已經打算退到鄉下。
江清沅說已經好幾次發現家里門鎖有撬動的痕跡,還丟過東西。
一直不敢說,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墻!
江清沅相信,領導了解這個情況,特別是在自家已經發生慘案后必然會去調查。
而按照日記中所寫,那個陳主任和張媽聯手的事兒做得并不嚴密。
大概他們是真沒把自己這個成分不好的孤女放在眼里。
覺得這事兒辦起來必然手到擒來,也沒怎么想著防人。
所以周圍知道的人很多。
再加上,按照后來張媽兒子的供詞,此刻他應該已經去當臨時工了。
這么多的痕跡,一旦事發,那兩個人就是全身長滿嘴,應該也解釋不清楚。
更何況,根本不會有人愿意聽他們解釋。
如今的大環境,江清沅活著,日子肯定會越來越不好過。
可距離真正的運動畢竟還有兩年。
她若是在此時因為被人算計而死,收到信后,無論是京城的領導還是市里的領導肯定都要追究。
到那時,張媽和陳主任就會被推到最前頭!
若是再加上一條縱火——
江清沅覺得,等待張媽的日子,必將生不如死!
-
天色漸暗。
當夕陽最后一絲余暉散盡,江清沅從房間走出,慢慢朝樓后那一排平房走去。
江家的廚房就在那一排平房里。
此時的張媽還在準備明天的午飯。
因為江清沅列的單子里有兩樣點心做法比較復雜,所以她一直忙到了現在。
聽到動靜,張媽驚訝地轉過身。
在發現門口站著的是江清沅后,她滿臉堆笑地討好道:“小姐,你怎么過來了?是聞到香味了嗎?今天的點心烤得……”
她的話沒有說完,一個碩大的麻袋就從空中朝著她直直砸了下來!
發出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