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飛昂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自己爹從懷里接過了娘親,
“我來照顧你們娘吧,哎……她最近晚上睡不好,總會發癔癥。”
“……是。”
“秀兒,是我,阿誠。”
孔秀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眼下直愣愣的盯著幸誠,竟好像不認識他一般。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的阿誠。”
幸誠無奈搖了搖頭,
“你們看,竟連我都不認識了……
罷了,今天就到這里吧,你們才回來,也去盥洗一下。
對了,我剛剛看到藥師就院子里,趕緊把他叫進來。”
“好。”
“爹,我能不能再陪娘待一會?”
幸芝芝滿臉淚痕,看向孔秀的目光里盡是不舍。
幸誠見此也放柔了語氣,
“芝芝,你娘等會兒用過藥就要休息了,房間里有別人的氣味她就會發癔癥。
聽話,先回去吧,明日再來。”
幸芝芝這才怏怏從地板上起身,跟在幸飛昂身后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二人在后院的花圃中果然找到了正蹲在里面不知道侍弄什么的藥師,
“吳藥師,我母親那里有些狀況,爹叫您去看一下。”
“是。”
吳藥師這才從容不迫地起身,朝二人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幸芝芝走到吳藥師剛剛蹲著的地方,
“這么冷的天,花兒都枯了,吳藥師蹲在這兒干嘛呢?”
幸飛昂也跟著踏進來,眼前的花圃從他記事起,種的一直是母親最喜歡的草麝香。
到了春天,滿院子都是花香,會引得很多蝴蝶飛過來。
母親精神好的時候,就搬了凳子坐在一旁看他和芝芝撲蝶!
碰上太陽不是特別曬的年份,花能一直開到盛夏!
但這種花到了冬天,地面上的莖葉就會全部枯死,來年春天才會重新抽芽生長。
吳藥師剛剛蹲的地方正對著一個被填上的小坑,幸芝芝蹲下來用手撥弄了幾下,從里面摳出一個球狀的種子。
幸飛昂將種子接過來看了看,
“這是草麝香的種子。”
幸芝芝疑惑道,
“現在就補種嗎,會不會太早了?才正是冷的時候呢!”
幸飛昂捏著種子,腦海中想到的卻是小時候在這里見過的場景。
那時候花雖然很香,但是顏色似乎并沒有現在這般艷麗,也沒有現在種的這么密,畢竟能由著兩個小孩在里面跑來跑去……
剛剛娘親最后拽著他說的那句話不斷在耳中縈繞,她讓自己帶著芝芝跑?
離誰遠一點……是爹嗎?娘到底發現了什么?
“芝芝,你覺不覺得,娘親這里的花,好像開的一年比一年好了?”
幸芝芝出門一趟長進了許多,聽他這么說立馬覺出些不對。
但此時只是看了哥哥一眼,再回頭望了望娘親的住處,
“花開的好,定是人養的好。
既然娘親今日不便…我們先回去吧哥哥。”
幸飛昂將那顆花種重新埋回去用土填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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