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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更是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反駁,卻被帝俊一個眼神死死地按了回去!
帝俊的思緒,在這一刻瘋狂地轉動著。
他知道,自己的任何一句謊,在這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面前,都毫無意義。
他更知道,自己今日的回答,將直接決定妖族的未來!
是堅持自己的霸道,與這方勢力徹底決裂?還是……暫時妥協,以換取那唯一的生機?
洞府之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帝俊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最終,他緩緩地抬起頭,迎著鐘離那平靜的目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若有那一日,我帝俊,愿受天道反噬!”
這個誓,不可謂不重!
然而,鐘離卻只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幾乎不可見的、淡淡的嘲諷。
“天道?”
“天道太遠,也太虛。”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縷厚重、凝實的玄黃色光芒,緩緩流轉。
“我,不信天道。”
“我只信,契約。”
他看著帝俊,一字一頓地說道:
“伏羲可以助你推演陣圖。”
“但,我需與天帝陛下,在此地,立下一份‘契約’。”
“此陣,只可用于守護妖族,梳理天地。若有朝一日,你用此陣,主動屠戮洪荒弱小,為禍蒼生……”
鐘離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如同巖石般亙古不變的光芒。
“我必親手,破之!”
這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股比天道誓,更讓帝俊感到心悸的、不容置疑的恐怖力量!
帝俊死死地盯著鐘離,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真的違背了這份“契約”,眼前這位神秘的元龍,真的會,也真的能,將他妖族賴以生存的護族大陣,徹底摧毀!
怎么辦?!
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便意味著,他妖族的征伐之劍,將被套上一道無形的枷鎖!
不答應,妖族,便只能在這九天之上,等著被巫族活活耗死!
“兄長!”太一的眼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而帝俊,在經歷了短暫的天人交戰之后,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決斷!
他對著鐘離,緩緩地低下了他那顆自誕生以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好!”
“我,帝俊,以妖族天帝之名,與鐘離道君,立下此約!”
得到帝俊的承諾,鐘離臉上的冰冷,才緩緩散去。他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伏羲。
“伏羲,可以開始了。”
伏羲看了看帝俊,又看了看鐘離,最終,微微一嘆。
他不再推辭,走上前去,將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懸浮于空中的河圖與洛書之上。
“天帝陛下,請將此二寶的控制權,暫時交予我。”
“有勞羲皇!”
帝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解開了自己與伴生靈寶之間的聯系。
得到河圖洛書的伏羲,整個人的氣勢,都為之一變!他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眸,此刻竟仿佛化作了兩片無垠的星空,無數卦象,在其中瘋狂地生滅、演化!
“女媧,叔父,還請為我護法!”
說罷,他便盤膝而坐,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無窮無盡的天道演算之中!
一場關乎妖族命運,足以改變整個洪荒格局的驚天推演,就在這座小小的海底洞府之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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