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歸兄弟,但在黃真如這件事上,他不會有半分退讓。
這頓酒,后面喝得有些沉悶。
裴順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猴子和阿強看氣氛不對,也只是埋頭吃菜。
一直喝到后半夜,月亮都掛到了中天,徐秋才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院門留著一道縫,他推門進去,堂屋的燈還亮著。
于晴正坐在燈下縫補衣服,聽到動靜,立刻抬起了頭。
“怎么喝到現在才回來?”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埋怨,快步走過來扶住徐秋。
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于晴忍不住皺起了眉。
“又喝了多少,走路都走不穩了。”
“沒多少,就跟阿順他們喝了幾杯。”徐秋被夜風一吹,酒意上頭,腳步確實有些虛浮。
他靠在于晴身上,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點因為裴順而起的煩躁,不知不覺就散了。
“以后少喝點,傷身體。”于晴一邊扶著他進屋,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
徐秋聽著這熟悉的埋怨,心里卻覺得無比踏實溫暖。
第二天,徐秋醒來時,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窗外風聲呼嘯,吹得窗戶紙獵獵作響。
“這天,看來是去不成了。”于晴看著窗外,臉上寫滿了失望。
“我還想著今天回娘家,把中秋的節禮送過去,順便跟他們說說咱們搬家的事。”
話音剛落,村里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是公社干部有些失真的聲音。
“注意!注意!各家各戶請注意!接到縣氣象臺通知,今年第十二號臺風預計將在今天夜間到明天凌晨登陸,請大家關好門窗,不要出海,不要到海邊逗留!”
廣播重復播報著,給這風雨欲來的清晨更添了幾分緊張。
于晴嘆了口氣,徹底斷了回娘家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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