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東廠西墻一處不起眼的假山被推開,露出一個黑不見底的洞口。
洞口吹出的風帶著泥土的腥味。
楊凡站在洞口,身前跪著三百余名東廠的緹騎和番役。
這些人是東廠最后的骨血,每一個都曾跟著他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
他腳邊放著幾個沉重的木箱。
箱蓋打開,里面不是兵器,而是碼放整齊的金錠和一疊疊厚實的銀票。
旁邊還有一摞用油布包好的冊子,都是他搜羅來的武功秘籍。
“這些錢,你們分了。”
楊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傳開,聽不出什么起伏。
“出了城,往南走,去江南,或者去塞外,都行。”
“改名換姓,置辦些田產,娶妻生子,別再練武了,做個富家翁。”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差事。
沒有人動。
跪在最前面的一名檔頭抬起頭,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肌肉在抽動。
“督主,我們不走。”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卡著沙子。
“我們的命是您給的,您不走,我們哪兒也不去!”
“對!不走!”
“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跟那幫天上來的雜碎拼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低吼,三百多人的眼睛在黑夜里泛著紅光,像一群被逼到絕路的野狼。
楊凡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從箱子里拿起一本冊子。
“張虎。”
他念出一個名字。
那名刀疤臉的檔頭身體一震。
“屬下在!”
“你練的虎煞刀,剛猛有余,變化不足,這本《亂披風刀法》,講究借力打力,能補你的短板。”
楊凡將冊子扔了過去。
張虎下意識地接住,那本薄薄的冊子在他手里,重得像一座山。
“李四。”
另一名番役抬起頭。
“你的追魂步只練到第三層,這里有后續的心法,練成了,天下沒幾個人能追上你。”
又一本冊子被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