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抱著空鐵盒,走在黎明前的宮道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青灰色的磚石路面映出他拉長的影子。
他剛回到自己在東廠的公房,還沒來得及坐下。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百戶趙楷帶著七八個番子堵在門口,人人手按刀柄,面色不善。
“楊凡。”
趙楷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你可知罪?”
楊凡將鐵盒放在桌上,轉身看著他。
“趙百戶一大早闖我的門,就是為了問這個?”
“少廢話!”
趙楷踏進門,目光掃過桌上的鐵盒。
“我問你,昨夜從侍郎府繳獲的證物,你私藏了多少?”
楊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有證物,皆已上報,何來私藏一說。”
“還敢狡辯!”
趙楷往前逼近一步。
“有人舉報,你為奪取徐振藏匿的密信,殺害了侍郎府一名知情的仆役,偽裝成自盡。”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楊凡心中一沉。
他昨夜根本沒去過侍郎府,殺人更是無稽之談。
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或者說針對他手中這個秘密的局。
“栽贓陷害,也要有個由頭。”
楊凡的聲音很平。
“趙百戶說的仆役是誰,我何時殺的人,證據又在何處?”
趙楷冷笑一聲,側身讓開。
門外,兩個番子押著一個穿著下人衣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一進屋,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楊凡大喊。
“就是他!就是他殺的小五!”
男人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恐懼。
“昨夜子時,我親眼看見他潛入小五的房間,逼問密信的下落。”
“小五不說,他就他就一掌打碎了小五的心脈!”
“他還威脅我,如果敢說出去,就殺我全家!”
楊凡看著那個跪地的男人。
他的眼神躲閃,說的話卻很流利,顯然是早就背熟了。
“一派胡。”
楊凡只說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