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這是”
“這是證據。”
李公公看著最后一封信化為灰燼,才緩緩開口。
“有時候,證據太早出現,就不是證據,而是催命符。”
他抬起頭,幽深的目光落在楊凡的臉上。
“你要做的,是讓它在最該出現的時候,變成一把能決定生死的刀。”
李公公將那個空了的鐵盒蓋上,推回到楊凡面前。
“這個案子,你繼續查。”
“皇上那里,咱家會去回稟,就說徐振是與麗嬪私通,畏罪自殺。”
“永寧宮的封鎖,明天就撤了。”
楊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李公公的意思。
這件事,不能聲張。
一旦現在就捅出去,寧王必然會立刻銷毀所有證據,打草驚蛇。
李公公要的,不是抓一條小魚。
他要的,是順著這條線,把后面的大魚,甚至整張網,都給揪出來。
而自己,就是那根深入渾水的魚竿。
“查,但不要打草驚蛇。”
李公公站起身,走到楊凡身邊,替他理了理衣領。
“把所有和徐振有過接觸的人,都給我過一遍篩子。”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最不可能和他有關系的人。”
“記住,會咬人的狗,不叫。”
“是。”
楊凡躬身領命。
“去吧,天快亮了。”
李公公揮了揮手,“今晚的事,出了這個門,就爛在肚子里。”
楊凡抱著空鐵盒,退出了密室。
冬日的晨光,已經微熹。
冷風吹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他的心里,正掀起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在調查一樁發生在京城的命案,最多牽扯到后宮。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手里攥著的,是一根能引爆整個王朝的引線。
他已經卷入了皇室最高層級的斗爭。
在這場棋局里,戶部侍郎,甚至麗嬪,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自己,現在也成了一枚上了棋盤的棋子。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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