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了李公公的野心有多大。

什么長青宮總管，什么司禮監二號人物，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這整個大明王朝的影子皇帝。

陳妃和皇后的爭斗，太子和安樂王的儲君之爭，在他眼里，不過是用來攪混池水，遮蔽他真實意圖的棋子。

而他自己，這個剛剛被陳妃選中的棋子，轉眼間，就成了李公公投向這盤棋局的另一枚棋子。

李公公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皇宮的輪廓。

“這紫禁城，看著是朱家的，但底下撐著它的，得是咱家的人。”

“楊凡，你懂嗎？”

楊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他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奴才，懂了。”

他不再是一個在底層掙扎求生的小太監。

從這一刻起，他被卷入了帝國最高權力的核心。

李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過來，親自將楊凡扶起。

“陳妃給你的銀子，你收著。”

“她給你的人，你用著。”

“從今往后，司禮監的情報，東廠的密探，咱家手底下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都隨你調遣。”

他拍了拍楊凡的肩膀，那只干瘦的手，卻帶著千鈞之力。

“去做吧。”

“咱家就是你的靠山。”

“這盤棋，咱家要你去做那枚過了河的卒子，一往無前！”

楊凡躬身領命。

“奴才，遵命。”

他抬起頭，眼中那份初聞驚天密謀的震撼已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李公公的野心更加熾熱的光。

棋子？

過了河的卒子，可就不是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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