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乍起,似驚鴻掠影,玄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揮灑都精準地點在眾人劍招最薄弱之處,襲來的凌厲劍氣觸及她那道緋色劍圍,竟如落葉遇狂風般四散崩碎。
姜淮的劍被一股巧勁蕩開,虎口迸裂,韓麗珠的攻勢被輕描淡寫地卸向空處,整個人失衡前傾,馮修遠更是連人帶劍被劍氣余波掃中,倒飛而出。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眾人已如被秋風掃過的落葉,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唯有沈慈執劍靜立其間,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沈慈垂眸掃過滿地狼藉,玄劍在掌心輕旋后負于身后,她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幾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說起來,當年欺辱我的舊賬,你們也都有份?”
她語氣輕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既然如此,不如就先從你們開始清算。”
話音未落,袖中紫綾如靈蛇出洞,瞬息間將宋鶴羽、韓麗珠與馮修遠三人纏得如同粽子般結實,沈慈手腕一振,飛速沖去,長劍劃過地面,正要破空直刺——
“鏘!”
兩道身影倏然而至,雙劍交錯,硬生生擋下了這凌厲一擊。
容淵與洛星堯齊齊開口:“小慈留情!”
沈慈眼底戾氣翻涌,劍鋒紋絲不動地壓在對方的兵刃上:“容淵,洛星堯,你們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
“若不是念在你們曾在幻月海救過墨大哥的份上,我的劍早已刺穿你們的心臟!”
她腕間力道又加重三分,劍氣激得二人手都在顫抖:“讓開!”
容淵咬緊牙關,手中長劍在沈慈的壓迫下微微發顫,“小……慈……收手吧。”
沈慈眸光一寒:“斬惡!”
腰間短刀應聲出鞘,寒光乍現,只聽兩聲脆響,容淵與洛星堯的佩劍應聲而斷,沈慈掌風如濤,毫不留情地將二人震飛數丈。
劍影再起,直貫丹田。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宋鶴羽三人癱倒在地,丹田處血流如注,劇痛中能清晰感受到修為正飛速流逝。
韓麗珠雙目赤紅,嘶聲詛咒:“沈……慈……你不得好死!”
沈慈反手收劍,衣袂在風中輕揚:“放心,我自會長命千歲,而你們……”
她垂眸凝視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三人,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丹田盡碎,修為散盡,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隨即又掃過滿地掙扎哀嚎的其余上云宗弟子,“還有誰敢攔我?!”
容淵強撐著站起身,眼中盡是痛惜與震驚:“小慈……你當真變了。”
“容淵!”沈慈劍尖直指他心口,寒芒微顫,“你憑什么評判我?當年葉書吟將我接回上云宗,命你教導我,你可曾盡過半分師兄的責任?!”
她的聲音里凝著化不開的冰霜:“這些人,就因我來自凡界,便百般輕賤,肆意欺辱,而你!那時又在何處?既然當初視而不見,如今我親手討回公道,你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指責我!”
洛星堯嘴唇翕動數次,終究艱澀開口:“可他們……終究是你的同門啊,小慈……”
“住口!”沈慈劍鋒一轉,凌厲劍氣直逼洛星堯喉間,“你更不配說這話,若再阻攔,我連你們一并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