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滿場皆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沈清瑤身上。
她強撐著解釋道:“瑤瑤,瑤瑤當時已經說了不是姐姐啊……可是沒人信我……”
洛星堯、沈清澤和宋鶴羽齊齊一愣。
洛星堯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訥訥道:“好像……是的,瑤瑤她……當時確實哭著說過‘不關姐姐的事’……”
容淵看著沈清瑤那熟悉的無辜表情和眼淚,往昔種種與今日真相交織,他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自嘲道:“哈哈……對,是我們蠢。”
是他們心甘情愿地被蒙蔽,是他們閉目塞聽。
他緩了半晌,才從巨大的荒謬感中掙脫出來,喃喃道:“我去找小慈。”
說罷,他不再看身后眾人各異的神色,跌跌撞撞地轉身離去。
葉書吟在他身后急道:“淵兒!你給我回來!”
沈嶸揉了揉脹痛的眉心,疲憊地擺了擺手:“好了,讓他去。”
他心中暗暗思忖:淵兒畢竟與沈慈關系最是要好,由他去說和,或許真能把那丫頭勸回來最好,也省得他這當爹的再豁出去一張老臉。
……
而此刻的沈慈,正在后山空地上痛苦地練劍,
君棲野站在一旁,蹙眉看著她的動作,“手腕無力,下盤虛浮,說到底你也才八歲,筋骨未成,許多招式空有其形,力氣卻使不到一處。”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決定:“這一個月內,忘掉所有花哨的招式,只做最基礎的平刺,每日……五百遍。”
沈慈:“……”
“君大哥,補藥啊……嗚嗚……”
她感覺未來的日子一片灰暗。
“再說就八百遍。”
沈慈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我這就刺!”
說完便舉起玄劍,收斂心神,一遍又一遍地開始最基礎的平刺動作,臉上滿是認真。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一百次,沈慈咬咬牙,感受著胳膊傳來的酸痛,也沒有喊出聲,繼續平刺。
江晏看著心疼,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抱怨:“不是,君棲野你至于嗎?小豆芽才多大,五百遍?你當她是拉磨的驢呢?”
蕭烈看著沈慈額角的汗珠,感同身受地縮了縮脖子:“學劍……好累!”
凌意綿取出絲帕輕輕替沈慈拭去鬢角的汗水,也忍不住開口:“君棲野,她到底是個女兒家,你這般嚴苛是否太過?”
墨澄看著小姑娘微微發顫的手腕,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深知根基重要,他終究沒有出聲干涉。
君棲野睨了凌意綿一眼,“你也是女兒家,當年對自己不是更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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