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那個……墨大哥,你、你也是劍修啊?”她平時可從沒見他佩戴過任何兵刃。
話音剛落,旁邊的蕭烈就爆發出一陣毫不客氣的大笑,差點被雞爪嗆到:“他?還需要帶劍?”
墨家這一代的掌舵人,千年難遇的混沌靈根,還需要特意帶劍?只要他靈力未竭,這天地間的萬物——清風、流水、落葉,包括他手中那根桃枝,在他手中,皆可化為斬破虛空的絕世利刃!
沈慈見實在躲不過去,只好磨磨蹭蹭地從納戒里取出那把她常用的那把小破劍,雙手握緊,擺出一個基礎起手式,“墨大哥……你千萬要手下留情啊……”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凝,不再猶豫,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縱身躍起,將全身力氣灌注于雙臂,握緊那柄小破劍,猛地朝墨澄所在的方向直刺而去!
劍風呼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倒也像模像樣。
沈慈這一劍直刺,雖力道不足,角度卻頗為刁鉆,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然而,墨澄只是微微側身,那截桃枝似緩實急地向上輕輕一搭,精準地點在她舊劍的劍脊之上。
“嗡——”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沈慈只覺得手腕一麻,前沖的勢頭瞬間被帶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意未至,力先竭。”
墨澄的聲音清冷平穩,在她身側響起,“你的眼睛,在看何處?”
沈慈穩住身形,臉頰微紅,剛才她確實只顧著盯著劍尖,生怕傷到墨澄,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舉劍,這次目光緊緊鎖住墨澄的肩頭。
“意在敵先,而非兵刃。”墨澄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桃枝隨意一揮,蕩開她第二次劈砍,“劍隨心動,非眼隨劍動。”
沈慈若有所悟。
她不再死死盯著某一處,而是努力感知著墨澄周身氣息的流動,當她第三劍試探性地掃向下盤時,墨澄的桃枝后發先至,輕輕壓在她的劍身上。
“過剛易折,力非一味剛猛,需有吞吐變化。”
他手腕微旋,桃枝上傳來一股黏連之力,竟帶著沈慈的劍劃了半個圓,讓她差點失去平衡,“感受這股引力,何時該進,何時該卸,何時該借力打力?”
沈慈踉蹌一步站定,眼睛卻越來越亮,她回想起自己翻炒食材時對火候和力道的掌控,似乎與這用劍之理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再次攻去,這一次,劍勢不再一味猛沖,開始帶上了一絲虛晃和變招,
只見墨澄素紗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面對這略顯稚嫩卻已初具雛形的變招,他竟不閃不避。
眼看那劍尖即將刺至他頸側——!
沈慈瞳孔驟縮,心中駭然,“墨大哥!”
她失聲驚呼,幾乎是本能地,強行剎住灌注在劍身上的靈力,那前沖的劍勢被她以一股蠻力硬生生回扯,凌厲的攻勢瞬間潰散,反噬讓她手腕一痛,“嘶……”
墨澄眉心微蹙,手中的桃枝并未趁勢追擊,只是停在空中。
他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臨陣對敵,靈力已發,劍勢已出,豈容你這慈悲善心?”
“修仙之途,非是兒戲,這一念之仁,換來的或許是下一刻的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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