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藤蔓又緊了幾分,沈慈剛想開口,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快!月隱鼬往這邊跑了!”
聽到來人的聲音,藤蔓瞬間往回縮,沈慈有些好笑,它們還怪怕生。
尖利的女音在背后響起,“喂!看到月隱鼬往哪兒去了嗎?!”
沈慈眼睛微瞇,師兄說得對,自古冤家路窄啊,她轉過頭,正對上兩人傲慢的神情,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沈慈??”
為首的黃衫男子夸張地瞪大眼睛,“哈,我就說這背影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是小慈師妹。”
“怎么?出了上云宗,混這么慘,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抱劍女子撇了撇嘴,滿臉嫌惡一臉嫌棄,“小乞丐,來秘境都能碰到你,真是晦氣。”
沈慈抬眸望向兩人,上云宗靈竹峰峰主蔣明霽的弟子,馮修遠,韓麗珠,和沈清瑤師出同脈,沒少欺負她。
蔣明霽上一世為了幫沈清瑤補足靈力,損了她的丹田,無法修煉,而馮修遠和韓麗珠二人卻帶頭起哄說她是因為從凡間來,生性懶惰才影響修行。
“凡界來的廢物,能幫我們瑤瑤一點忙,也是你的福氣。”
沈慈真想給自己一巴掌,上輩子自卑怯懦,不敢抗爭,她落得那樣的境地也是活該。
韓麗珠狠狠瞪了一眼沈慈,“小乞丐,看什么看!”
沈慈眼神微冷,嗤笑一聲,“看來我出了上云宗也是對的,畢竟你們這種沒教養的貨色都能當親傳,可見這宗門確實沒什么前途。”
“放肆!”
韓麗珠臉色瞬間鐵青,佩劍出鞘,劍鋒映著寒光,直指沈慈咽喉。
馮修遠瞇起眼睛,目光卻落在沈慈腕間若隱若現的冰弦手鏈上,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小師妹離了宗門,倒是攀上高枝了?”
沈慈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身后,指尖悄悄捏住了一張爆破符。
“馮師兄說笑了。”
她聲音輕柔,眼底卻結著冰,“比起攀高枝,我更慶幸不用再看你們這副惡心的嘴臉。”
韓麗珠氣得劍尖都在發抖:“你!”
她忽然收起佩劍,歪頭露出個甜膩的笑,“沈慈,你今日來秘境,不會是為了找明夜珠的吧,嘖嘖,你也不照照鏡子,一個乞丐而已,也配戴明夜珠這種寶貝。”
“咱們上云宗啊,出動了好幾十個弟子,就是為了替瑤瑤尋一顆明夜珠,宗主和堂主說了,天劍宗小公主有的,咱們瑤瑤也得有。”
馮修遠也笑出聲來,“麗珠,怎么說話呢?小慈師妹也是我們上云宗的…小公主啊~”
他們是知道怎么戳沈慈心窩的。
兩人一唱一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沈慈。
沈慈忽然想起上一世,他們總是這樣,精準地往她心里捅,他們太清楚,清楚她最在意什么,最痛什么。
但現在不同了,這條重來的命,就是用那些痛換來的。
她平靜地抬頭,看著兩人惡意至極的神情,指間的爆破符無聲換成傀儡符。
沈慈在凡界時,曾經聽過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既然現在還沒有實力報仇,但收點利息是可以的。
她忽然指向后方,“大師兄!”
馮修遠和韓麗珠身軀一僵,連忙往后看去——
“槐木牽魄,符印為契,聽吾敕令,如影隨形!”
馮修遠和韓麗珠意識到不對,立刻回頭,不過已經晚了,兩張泛著金光地符紙啪的一下貼在胸口上。
“沈慈,你這個臭乞丐,你做了什么?!”
韓麗珠尖叫著,卻發現身體完全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