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也蹲下身,眉眼間盡是溫潤,哪還有方才對著沈慈的半分冷厲,“我們怎會不信你。”
二人心中自責不已,怎么能因為沈慈三兩語就懷疑清瑤師妹呢,她那樣善良美好。
沈慈無語地閉上眼睛,有一點她真的很佩服沈清瑤,怎么做到說哭就能掉眼淚的?
宋鶴羽也白著一張臉抱怨,“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么能信那個乞丐的話”
趁四人混亂之際,沈慈看準時機,悄無聲息地使出踏云步跑了。
她太了解容淵了,他一定會抓她回上云宗,她死也不要回去!
沈慈腳步一刻未停,趕回時,天已經黑了。
宋鶴羽這狗東西下手真重,沈慈捂著心口,疼得直抽氣。
修為差距太大了,宋鶴羽筑基中期,她才煉氣后期,單是境界壓制就讓她吃盡苦頭。
“沒關系...”沈慈咬著牙安慰自己,“總有一日,嘶...”
好疼,看來今天不能挖地了。
她剛想去地里把鋤頭撿回來的時候,清冷如玉聲音在身后響起:
“小丫頭,等你許久了。”
沈慈眼中欣喜,轉頭喚道,“前輩!”
隨即就要邁著小短腿跑過去,在距他幾步之遙時,墨澄卻突然蹙眉,廣袖一揮,一道無形屏障便隔在沈慈和他中間。
“你身上有血腥氣,別靠近我。”
沈慈腳步猛地剎住,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對、對不住...”
墨澄淡淡道:“去換身干凈衣服再來見我。”
沈慈窘迫地攥緊衣角:“可我..沒有別的衣服了...”
墨澄有些驚訝,“你家大人怎么養的你?”
沈清瑤轉著新裙子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沈慈低垂著頭,沉默。
墨澄見她不回話,也沒多問,他拋出腕間弦絲,修長手指凌空輕挑,漫天月光竟如一縷縷絲線匯聚,最后在他指尖交織成一件瑩白如雪的衣裙。
“接著。”
沈慈愣愣地接過衣裙,指尖輕撫冰涼柔軟的面料,“這是,月華織就的衣裙?”
她突然抬頭,眼底映著月光與墨澄清冷如雪的身影,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前輩好厲害!”
不待墨澄回應,沈慈麻溜的燒了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一塵不染,又小心翼翼地換上那套衣裙。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笑得像個小傻子。
“前輩,我洗干凈啦!”
她蹦跳著回到院中,眉眼彎彎地湊到墨澄跟前,“對了,您找我有事嗎?”
墨澄不語,只是抬起手,一道弦絲纏上沈慈手腕。
她好奇地撥弄著螢白絲弦,“前輩,這是何材質啊?好特別。”
“萬年冰髓。”
沈慈眼睛瞪的溜圓,“好寶貝啊…”
墨澄眉間罕見地浮現一絲困惑,“你不疼嗎?”
“啊?”
“這絲弦纏在你腕間,不疼?”
沈慈茫然地搖頭,“不疼啊,而且軟軟癢癢的挺舒服。”
墨澄沉吟片刻,忽然收了絲弦,轉眼間便消失在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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