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一時間,檢舉揭發之聲此起彼伏,那些孫長德黨羽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的罪惡,被這些最了解內情的“自己人”,一件件、一樁樁地掀了個底朝天。
上官婉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以罪贖罪”,還能這么用。這不僅是分化瓦解了逆黨殘余,更是用最快的速度,將一張無形的大網,重新鋪滿了整個揚州。
這只是開胃菜。
陸羽隨即宣布,開始真正的“考試”。
第一題,兩名親衛抬上來一頭剛剛宰殺的肥豬。
“此豬凈重一百八十斤,明日城中將有貴客駕臨,需以此豬為主材,設宴三十桌,每桌十人。要求葷素搭配,菜色不少于十二道,且需余下三日之肉料。問,如何切割此豬?菜單如何擬定?預算幾何?”
這題目一出,臺下那些準備大談經義的秀才們,全都傻了眼。
這考的是什么?這考的是持家過日子的本事!
人群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屠夫和一個酒樓的胖廚子,幾乎是同時沖了出來,兩人為了一塊豬后臀該怎么切,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橫飛。最后,還是那胖廚子經驗老道,不僅將豬的每個部位安排得明明白白,連豬下水都做成了一道“夫妻肺片”,聽得人直流口水。
陸羽當場拍板:“你,即日起,掌管刺史府后廚,兼采買總管!”
第二題,是一起真實的民事糾紛。城東張三家的雞,跑到城西李四家的菜地里,啄壞了兩顆白菜。李四一怒之下,把雞給扣了。張三不服,兩人鬧上公堂。
這案子,小得不能再小。
一個年輕書生站了出來,引經據典,從《大周律》講到《禮記》,分析得頭頭是道,最后判雞歸張三,張三賠李四三顆白菜。
判決看似公允,陸羽卻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人群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擠了出來,正是前幾日那位“反龜案”的主角,柳公權。
他走上臺,先是對著張三李四拱了拱手,然后笑道:“兩位鄉鄰,為兩顆白菜一只雞,傷了和氣,值得嗎?依我看,不如這樣。李四哥,你把雞還給張三哥。張三哥,你明日幫李四哥把菜園子的籬笆修一修,讓他家的雞,再也跑不進來。今晚,我做東,請兩位去喝一杯和氣酒,如何?”
張三李四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竟是握手和,連聲道謝。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陸羽看著柳公權,眼中滿是欣賞。他看到了,柳公權頭頂那原本只是淡紫色的氣運,此刻竟隱隱有了一絲金光流轉。
叮!檢測到潛力股“柳公權”,其“仁政”天賦被激活,氣運值小幅提升!是否進行投資?
“投資!”陸羽心中默念。
他對柳公權笑道:“柳先生,你這案子,斷得比本官好。本官想請你屈就,擔任揚州學政,兼理民事調解,不知可愿?”
柳公權愣住了,他本是戴罪之身,如今竟一步登天,成了掌管一州教育的學政?他激動地躬身下拜:“學生……學生愿為帝師效犬馬之勞!”
一場別開生面的“點官”大會,持續了一整天。
被選中的,有屠夫,有廚子,有賬房,有老兵,甚至還有個穩婆,因為她提出的管理城中婦孺健康的方案,頭頭是道,被陸羽破格任命為“醫官”。
整個揚州的官僚體系,就在這看似荒唐,卻又無比高效的方式下,被迅速地搭建了起來。
夕陽西下,當陸羽宣布最后一項任命結束時,他看著臺下那些新上任的“官員們”,他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他的狂熱崇拜。
他知道,這支由他親手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或許現在還很稚嫩,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來自底層,他們都受過舊官僚的欺壓,他們都對自己現在的位置,感恩戴德。
更重要的是,他們所有人的命運,都和他陸羽,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重建揚州官僚體系”的初步投資!
百倍返利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王道之眼”!
王道之眼:可洞察目標人物內心深處最渴望之物(權力、財富、名望、情感),并顯示其忠誠度數值。注:人心易變,忠誠度并非一成不變。
陸羽的嘴角,緩緩上揚。
他要的,就是這個。
然而,就在他準備走下高臺時,一名親衛統領卻臉色煞白地沖了過來,在他耳邊急聲低語了幾句。
陸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抬頭,望向刺史府大牢的方向,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上官婉兒察覺到不對,急忙上前問道:“帝師,出什么事了?”
陸羽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吐出幾個字,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孫長德……在牢里,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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