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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夜色如墨。
驛館的后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兩名穿著粗布短打,挑著泔水桶的漢子,在一名驛館采辦的帶領下,低著頭走了進去。
兩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守門的突厥護衛嫌惡地皺了皺眉,揮手讓他們快點進去。
其中一名漢子,在低頭經過護衛身邊時,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了一眼。他將護衛腰間的彎刀樣式、站立的姿勢、以及驛館后院的火力布局,在零點一秒內,全部記在了心里。
此人,正是老鬼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代號“貍貓”。
兩人熟門熟路地將泔水挑到后廚,與里面的伙夫交接。整個過程,他們都表現得如同最普通不過的苦力,動作麻利,沉默寡。
在倒空泔水桶的間隙,“貍貓”借著擦汗的動作,將一小包無色無味的粉末,彈入了后廚的水缸之中。
這不是毒藥,只是一種能讓人腸胃輕微不適的巴豆粉末,劑量極小,頂多讓人多跑幾趟茅廁,絕不會引起警覺。
做完這一切,兩人挑著空桶,再次從后門離開,消失在夜色里。
半個時辰后,驛館的東側院落,也就是阿爾坦和他那隊“儀仗隊”的住所,開始陸陸續續有人起夜。
茅廁設在院子的角落,距離房間有一段距離。突厥人顯然也覺得麻煩,罵罵咧咧的聲音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兩名負責清理恭桶的“夜香郎”,挑著工具,在一名驛館管事的引領下,走進了東側院落。
“快點快點!弄完趕緊滾,別熏著貴人!”那管事不耐煩地催促道。
兩名“夜香郎”連連點頭哈腰,其中一人,正是“貍貓”。另一人,代號“壁虎”,以身法輕盈、善于攀爬著稱。
他們走進一間剛剛有人出來的房間,那股味道,差點讓管事吐出來。管事罵罵咧咧地退到院子里,遠遠地監視著。
“貍貓”和“壁壁虎”對視一眼,立刻開始行動。
“壁虎”負責清理恭桶,他動作極快,三下五除二就將穢物處理干凈,然后挑著擔子走到門口,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吸引外面管事的注意。
而“貍貓”,則趁著這短短的幾十息時間,如同一只沒有骨頭的貓,在房間內飛快地游走。
床底、箱籠、墻角、磚縫……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
然而,一無所獲。
房間里除了簡單的行囊和兵器,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兩人配合默契,接連檢查了三間房,結果都一樣。
“貍貓”的心,漸漸沉了下去。難道主上的判斷有誤?還是說,阿爾坦將東西藏在了更隱秘的地方?
當他們進入第四間房時,這間房的主人,正是阿爾坦。
房間里異常整潔,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與外面的臭氣熏天形成鮮明對比。
“貍-貓”的目光,如同獵鷹般掃視著整個房間。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房間中央,那張用來鋪設地面的方磚之上。
其中一塊方磚的顏色,比周圍的要新上那么一絲絲。若非他眼力驚人,根本無法察覺。
他立刻蹲下,用指甲輕輕敲擊。
“咚、咚、咚……”
聲音沉悶,是實心的。
“叩、叩。”
敲到那塊新磚時,聲音,卻微微有些空洞!
找到了!
“貍貓”心中一喜,正要用隨身攜帶的薄刃撬開地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所有的月光。
是阿爾坦!他竟然提前回來了!
“壁虎”在門口,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房間內,“貍貓”蹲在地上,保持著敲擊地磚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身體,正好擋住了那塊有問題的地磚。
阿爾坦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房間,最后,落在了蹲在地上的“貍貓”身上。
“你在做什么?”他的聲音,在死寂的夜里,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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