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面對程務挺那幾乎要將人凌遲的目光,陸羽臉上的笑容,卻一如既往的溫和。
他對著程務挺,微微躬身,不疾不徐地開口:“回大帥,下官并非神仙,不能未卜先知。”
“孫子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默啜此人,下官在長安之時,曾耗時三月,將我大唐武德年間至今,所有與突厥交戰的戰報,無論大小,盡數研讀了一遍。”
“默啜用兵,看似天馬行空,詭譎難測,實則萬變不離其宗。其人多疑而謹慎,用兵酷愛奇襲,卻又極為重視后勤。他絕不會將自己的大軍,置于糧道可能被斷的險境。故而,他必然會建立一個隱秘的前線糧倉。”
“再觀此地沙盤,能同時兼顧云州、白道川、黃花堆三處大軍,又足夠隱蔽的地點,唯有狼牙谷一處。至于云州軍報遲滯兩日,恰好印證了突厥人拔除我軍烽燧驛站的行動,這更說明,默啜對此次行動,謀劃已久,其糧草儲備,必然前置。”
“至于運糧隊的人數與時辰,不過是在此基礎上,根據突厥人的用兵習慣與后勤規律,做的一點粗淺推演罷了。能僥幸中,實屬運氣,讓大帥見笑了。”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無懈可擊。
他將一切,都歸結于對情報的極致分析和對人性的深刻洞察。這既解釋了自己為何能“神算”,又展現了一個頂級謀士應有的風采,合情合理,卻又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僥幸……中?”丘神績喃喃自語,他看著陸羽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他娘的要是“僥幸”,那我們這些在沙場上拼殺了半輩子的人,算什么?
程務挺依舊死死地盯著陸羽,他臉上的寒冰,并未因為這番完美的解釋而融化分毫。他是一個多疑的人,他寧愿相信陸羽有鬼,也不愿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妖孽的智者。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綻。
而且,他也無法反駁。因為,陸羽為他指出了勝利的方向。
就在這時,陸羽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悄然響起。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丘神績情感狀態發生劇烈變化!”
“丘神績好感度由-120:極度鄙夷提升至-40:敬畏與忌憚。當前情感狀態:震驚、羞愧、難以置信。”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程務挺情感狀態發生變化!”
“程務挺好感度由-150:極度厭惡提升至-145:極度警惕。當前情感狀態:根深蒂固的偏見轉變為高度警惕與深層懷疑(赤紅)。”
“警告:程務挺對宿主的殺意并未減退,反而因懷疑而加深。他將您視為比突厥人更危險的未知威脅。”
陸羽心中了然。
果然,想要征服這頭老獅子,光靠智謀還遠遠不夠。自己今日,雖然震懾了三軍,卻也把自己推到了程務挺的對立面。
不過,他不在乎。
他要的,本就不是這些驕兵悍將的友情。
“好一個……僥幸中。”程務挺終于從牙縫里,又擠出了幾個字。他緩緩站起身,走下帥位,來到沙盤之前。
他沒有再看陸羽,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座代表著突厥命脈的狼牙谷。身為一代名將,他很清楚,這個機會一旦出現,就必須死死抓住。
個人的恩怨與懷疑,在戰局面前,都要暫時放下。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帳內諸將,沉聲問道:“斥候的回報,你們都聽見了。陸大使的分析,你們也都聽見了。現在,狼牙谷這塊肥肉,就擺在我們面前。”
他頓了頓,最后將目光落回到陸羽身上,那眼神復雜無比,既有不得不用的憋屈,又有對未知的忌憚。
“既然陸大使已經為我軍,找到了突厥人的‘毒牙’。”
“那么,下一步,又當如何將其……拔掉?”
整個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陸羽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輕蔑與挑釁,而是帶著一絲期待與敬畏的詢問。
陸羽笑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中軍大帳之內,終于有了他說話的位置。
他從容地走上前,從沙盤一側的筒中,取出一面代表大唐精銳突襲部隊的、小小的紅色令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手腕一翻,將那面紅色令旗,干脆利落地,狠狠插在了“狼牙谷”的模型之上!
動作決絕,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大帥問我有何良策?”
陸羽抬起頭,環視眾人,那張俊朗儒雅的臉上,笑容溫和,吐出的話語,卻如驚雷貫耳。
“良策不敢當。”
“下官只有一計,名曰——”
“中心開花!”
喜歡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請大家收藏:()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