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死結,而是契機。”陸羽的目光重新落回紙上那“相王妃劉氏”五個字上,眼神變得銳利而熾熱,“正因為陛下猶豫,我們才有機會。一個既姓李,又足夠‘忠厚老實’,不會威脅到她,還能被她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儲君,才是陛下眼下最需要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他抬起頭,看著上官婉兒,一字一頓地說道:“而相王李旦,就是最好的人選。或者說,我們必須讓他,成為最好的人選。”
這番話,已經不是臣子的揣度,而是近乎于一種宣。
他們不僅要看清棋局,更要成為那只推動棋子落定的手。
上官婉兒的心,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明明只是一個九品校書郎出身,可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氣度,卻比她見過的任何王公宰相,都更加令人信服,也更加……令人著迷。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眸光徹底沉靜下來,“相王妃這里,我去請。以我的名義,她不會拒絕。我們不僅要請她,還要讓她在這場雅集中,成為最溫和、最得體、卻也最不容忽視的那一個。”
陸羽欣慰地點了點頭,提筆繼續書寫。
兵部侍郎裴光庭夫人,庫狄氏。
戶部尚書崔知溫夫人,盧氏。
……
他寫下的每一個名字,都并非隨意為之。這些夫人的背后,要么是手握實權的軍方新貴,要么是根深蒂固的世家門閥,要么是立場搖擺不定的中立派。
這一場雅集,便是一次無聲的政治摸底。
上官婉兒看著名單,心中已有了計較,開始在一旁低聲補充:“梁王武三思的王妃可以不請,但他母親,榮國夫人楊氏,卻必須請。她輩分高,又是陛下堂嫂,有她在,能壓住場面。”
“還有,韋后那邊……”陸羽沉吟道。
“太子李顯雖被廢為廬陵王,但韋氏一族在朝中仍有勢力。韋后的母親,可以請。”上官婉兒立刻接口。
兩人你一我一語,一份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無數機鋒的賓客名單,很快便初具雛形。
就在陸羽準備寫下最后一個名字時,上官婉兒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她……也要請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凝重。
陸羽的筆尖,正停在一個名字之上。
太平公主。
“非請不可。”陸羽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這場戲,沒有她這位觀眾,可就唱不熱鬧了。”
太平公主,武則天最寵愛的女兒,權勢熏天,野心勃勃。她是儲位之爭中,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巨大變數。將她排除在外,只會讓她心生警惕,甚至暗中破壞。反之,將她請到臺前,讓她親眼看著,反而能讓她在投鼠忌器之下,不敢輕舉妄動。
上官婉兒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松開了手。
她知道陸羽說得對,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將太平公主卷進來,會讓這場本就復雜的牌局,變得愈發兇險莫測。
名單擬定,上官婉兒立刻喚來心腹,將一份份用澄心閣特制箋紙書寫的請柬,連夜送往各府。
夜色漸深,閣樓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略帶疲憊卻又難掩興奮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閣樓外傳來。
先前送請柬去太平公主府的那名小宦官,竟去而復返,神色間帶著幾分古怪的慌張。
“啟稟上官內舍人,陸總校官。”小宦官喘著氣,躬身道,“公主府……回話了。”
“公主怎么說?”上官婉兒問道。
小宦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陸羽,才低聲道:“公主殿下說,澄心閣的雅集,她自然是要賞光的。”
聽到這里,上官婉兒松了口氣。
然而,小宦官接下來的話,卻讓閣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只是,公主殿下還說,她一個人赴會未免太過冷清。她會帶一位客人,與她同來。”
“客人?”陸羽眉頭一挑,“哪位客人?”
小宦官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陸羽和上官婉兒的耳中。
“公主殿下說……她要帶梁王殿下,武三思,一同前來。”
喜歡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請大家收藏:()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