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李默此番回京,陛下竟親自出迎,此等榮寵實在太過!”
>br>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御史王珪。
    “不僅如此,陛下還賜他光祿大夫、太子太保,這可是從一品的虛職啊!”
    接話的是戶部侍郎崔浩,來自山東士族。
    長孫韜終于抬起眼皮,
    聲音冰冷:
    “急什么?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他李默現在站得越高,將來摔得就越慘。”
    他頓了頓,環視在場的心腹:
    “對付這種人,硬碰硬是最蠢的。我們要用三策。”
    眾人立即豎起耳朵。
    “第一策,捧殺。”
    長孫韜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你們要在朝中、在民間,極力宣揚他的功勞。要把他捧成古今第一能臣,讓所有人都覺得,大唐離了他就不行。陛下最忌憚的,就是功高震主之臣。”
    “妙啊!”
    王珪立即領會,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等到陛下都覺得他威脅皇權時...”
    “第二策,孤立。”
    長孫韜繼續道,
    “他李默在安西可以呼風喚雨,但在長安,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你們要動用所有關系,讓朝中官員都遠離他。特別是那些寒門出身的,要讓他們知道,跟著李默沒有好下場。”
    崔浩點頭:
    “這個容易。我們關隴和山東世家聯手,在朝中還沒有做不到的事。”
    “最后一策,尋釁。”
    長孫韜的眼神變得陰險,
    “要不斷找他的麻煩。他提出的任何建議,都要挑刺;他做的任何事,都要雞蛋里挑骨頭。讓他在朝中寸步難行,讓陛下覺得他不過如此。”
    密室內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這些盤踞朝堂多年的權貴,已經準備好用最陰險的手段,來對付這個剛剛歸來的功臣。
    而此時的李默,正站在新府的書房里,聽著石磊的匯報。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技術資料都已經妥善安置在地下密室。趙小七帶著親衛,日夜輪班看守。”
    石磊如今更加沉穩,
    已經是李默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李默點點頭:
    “書院那邊準備得如何?”
    “地址已經選好,就在終南山腳下。地勢隱蔽,而且靠近水源。只是...”
    石磊欲又止。
    “只是什么?”
    “購買地皮時遇到些麻煩。原本談好的價格,地主突然反悔。后來打聽才知道,是有人暗中施壓。”
    李默冷笑一聲。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人還沒到長安,
    刀光劍影就已經來了。
    “無妨。明日我進宮面圣,親自向陛下討要這塊地。就說要建書院,為大唐培養人才。”
    石磊眼睛一亮:
    “妙!若是陛下欽賜,看誰還敢阻攔!”
    夜幕降臨,長安城華燈初上。
    李默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滿天星斗。
    秋夜的涼風吹動他的衣袍,他卻渾然不覺。
    長安比西域兇險十倍。
    在這里,明刀明槍反而痛快,最怕的是笑里藏刀。
    但他既然選擇回來,就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西域的黃沙磨礪了他的意志,戰場的鮮血淬煉了他的鋒芒。
    如今回到這長安棋局,他注定要掀起新的風云。
    第二天一早,
    宮門剛剛開啟,李默就穿戴整齊,準備進宮面圣。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從現在才正式開始。
    而長孫韜定下的那三策,很快就會接踵而至。
    但他李默,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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