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微山下的決戰,已然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與潰敗。
曾經不可一世的西突厥汗國軍隊,在唐軍多兵種協同的降維打擊下,徹底喪失了斗志,漫山遍野地四散奔逃。
兵敗如山倒,恐慌吞噬著每一個幸存者的心智。
在這片混亂的潰逃洪流中,卻有一支隊伍,其行動軌跡顯得格外突兀與顯眼。
那便是由殘存的三百余重甲騎兵嚴密護衛著的一小簇核心——西突厥大汗賀魯,以及他那支神秘的“僧侶顧問團”。
他們沒有像其他潰兵那樣盲目地逃向王庭方向或北方,而是極其堅定地朝著戰場西南,一條并非最佳逃生路線的山谷疾馳而去。
目標明確,行動迅捷。
盡管重甲騎兵在泥濘和混亂中速度受限,但他們彼此間的配合依舊嫻熟,陣型保持完整,顯然接受過嚴格的撤退訓練,擁有獨立的指揮體系。
“想跑?”
中軍望樓上,李默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這支在潰敗浪潮中逆流而動的“異類”。
賀魯是西突厥的精神象征,只要擒獲或斬殺他,西突厥便算名義上滅亡,西域大局可定。
那幾個神秘的西域僧侶,更是牽扯到背后更深層的謎團,絕不能讓其逃脫!
“王朗!程處默!”
李默的聲音斬釘截鐵,
“此處戰場交由你二人清掃,肅清殘敵,受降者不殺,頑抗者立誅!”
“諾!”
王朗與程處默抱拳領命。
“趙小七!”
“末將在!”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李默身邊的趙小七立刻上前。
“帶你的人,盯死那支重騎兵和僧侶,我要知道他們最終去了哪里!沿途留下標記!”
“明白!”
李默最后將目光投向身邊僅存的、體力消耗相對較小的兩百余名“烽火團”精銳。
這些士兵雖然剛剛經歷了與重騎兵的殘酷纏斗,身上大多帶傷,甲胄染血,但眼神依舊銳利,戰意昂揚。
“烽火團的弟兄們!”
李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賀魯就在前方!隨我擒殺此獠,立不世之功!讓我們的戰旗,插上西突厥最后的王旗!”
“愿隨將軍!”
“擒殺賀魯!”
兩百余悍卒發出低沉的怒吼。
李默不再多,翻身上馬,一提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率先沖出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戰場,向著西南方向那道滾滾煙塵,疾追而去!
兩百余“烽火團”精銳緊隨其后,沖入了潰敗的亂軍。
追擊之路,并非坦途。
賀魯身邊的親衛,以及那些被打散但仍對賀魯保有最后一絲忠誠的部落騎兵,不斷從側翼、從后方撲上來,試圖用生命延緩唐軍追擊的腳步。
“不要戀戰!保持速度!弓弩開道!”
李默冷靜地下令。
“烽火團”將士嚴格執行命令。
前排騎士以精湛的騎術控馬,手中強弩連連點射,將試圖靠近的零星敵騎射落馬下。
對于小股聚集的阻截部隊,則毫不留情地直接以鋒矢陣型鑿穿!
馬槊突刺,橫刀揮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留下一地尸骸。
他們在混亂的潰兵中硬生生犁開了一條血路,死死咬住前方那支重甲騎兵的尾巴。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重騎兵人群中,賀魯那驚慌失措、不斷回頭張望的身影,以及他身邊那幾個將身形籠罩在寬大僧袍下的詭異身影。
然就在“烽火團”即將追入射程,準備用弩箭進行第一波收割時,異變突生!
那支一直沉默撤退的僧侶顧問團中,落在最后的一名僧侶猛地回過頭,揚起手將一把不知名的、閃爍著黯淡磷光的粉末,迎風灑向追兵!
同時,他口中發出一種極其古怪、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音節,不似人,更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吟誦。
那粉末融入空氣,被風帶著卷向追擊的“烽火團”!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騎士,吸入那帶著異香的粉末,又聽到那詭異的吟誦,動作瞬間一僵!
他們的眼神變得迷茫而空洞,仿佛中了某種魔咒,手中的兵器不自覺地下垂,甚至有人開始胡亂語,對著空氣揮舞刀劍,仿佛在與看不見的敵人搏斗!
“小心!閉氣!掩住口鼻!”
李默瞳孔一縮,厲聲大喝。
他來自現代的靈魂,瞬間意識到這絕非什么巫術,更像是某種強效的致幻劑或神經毒氣,結合了特定的聲音頻率進行心理暗示,以達到類似“催眠”或擾亂神智的效果!
“烽火團”將士反應極快,立刻用布巾掩住口鼻,同時用力咬破舌尖,以劇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即便如此,仍有十余名士兵受到影響,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甚至脫離了隊伍。
那名施法的僧侶見狀,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戀戰,立刻轉身,加速跟上遠去的隊伍。
“追!”
李默眼神冰冷,心中對這群僧侶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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