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首領!”
王帳周圍瞬間一陣騷動,十幾名忠心的侍衛拔出彎刀,試圖阻攔。
“殺!”
王朗怒吼一聲,不再隱藏身形率先沖入敵群,手中橫刀揮舞,帶起一蓬蓬血雨。
他身后的八十名唐軍精銳結成小型戰陣,悍不畏死地向前沖殺!
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又是有備而來,倉促應戰的突厥侍衛根本不是對手,瞬間被砍翻大半。
王朗一腳踹開王帳的簾門,帶頭沖了進去。
帳內,炭火正旺,新任的處木昆部首領正驚慌失措地從臥榻上爬起,伸手去抓掛在旁邊的彎刀,他身邊還有兩名衣衫不整的侍妾發出驚恐的尖叫。
“死!”
石頭沒有任何廢話,手中橫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對方脖頸!
那首領只來得及舉起手臂格擋。
“咔嚓!”
刀光閃過,一條手臂伴隨著噴濺的鮮血飛起,緊接著,刀鋒余勢未衰,狠狠斬入了他的脖頸!
這位上任不到兩個月的新首領,瞪大著驚恐和不甘的雙眼,頭顱歪斜,重重倒地,氣絕身亡。
與此同時,營寨其他地方的突厥人也終于被驚動,紛紛拿著武器從帳篷里沖出來。
迎接他們的,是李默和韓七率領的策應部隊密集的弩箭,以及數枚投入人群的“雷火壹型”!
“轟!轟!”
baozha聲在風雪夜的營寨中格外刺耳,火光與硝煙更增添了混亂。
首領被斬,突如其來的襲擊和baozha,讓本就士氣低落的處木昆部殘兵徹底陷入了恐慌,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然后被分割包圍的唐軍逐一殲滅。
戰斗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基本結束。
八百余名處木昆部殘兵,除少數趁亂逃入深山,大部分被殲滅,俘虜百余人。
唐軍僅傷亡十余人。
李默踏進彌漫著血腥味的王帳。
石頭正在帶人清點帳內的物品,主要是金銀器皿和一些皮草。
“校尉,找到個暗格!”
一名士卒在翻檢首領的臥榻時,發現了異常。
李默走過去,撬開暗格,里面是一個制作精巧的檀木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并非金銀珠寶,而是幾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李默拿起最上面一封,拆開火漆。
信的內容是用漢字書寫,文筆略顯稚嫩,但格式工整。
李默的目光落到信件末尾的落款和那個清晰的私人印章上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微微凝滯!
那落款,并非某個官員的名字,而是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稱謂,以及一個讓他心頭巨震的名字。
“晉王……李治……”
印章的篆文,也清晰地印證了這一點。
晉王李治!
未來的唐高宗!
處木昆部,一個西域邊陲、已然覆滅的突厥部落,其首領的暗格中,竟然藏著與大唐皇子,而且是當今太子李承乾胞弟、晉王李治的往來密信?!
這封信的內容,主要是處木昆部向晉王示好,并隱晦提及已按之前約定,在邊境制造了一些“事端”,牽制了安西部分唐軍精力,希望晉王能在陛下面前為他們美,并繼續提供某些“便利”……
李默拿著這封輕飄飄的信紙,卻感覺重逾千斤。
一股寒意,比帳外的風雪更刺骨,順著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瞬間想到了很多——
想到之前吐蕃密信中提到的“長安貴人”……
想到李靖家書中提及陛下垂詢時那含蓄的警告……
想到這處木昆部為何能在邊境屢屢生事,卻又消息靈通……
原來,這背后,竟然牽扯到了奪嫡之爭!
晉王李治,如今看似年幼,但其背后代表的勢力,顯然已經開始在布局,甚至不惜勾結外族,擾亂邊疆,以此來達成某種政治目的?!
自己雷霆手段剿滅處木昆部,從軍事上看是赫赫戰功,但從政治上看,是否是無意中,斬斷了某位皇子,甚至是未來帝王暗中布下的一枚棋子?
自己這顆在安西迅速崛起的“新星”,是否早已落入某些大人物的眼中,成為了需要警惕、甚至需要清除的對象?
帳外,風雪依舊。
帳內,李默握著那封密信,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勝利的喜悅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沖刷得一干二凈。
他原本以為,敵人只在西方的草原和高原之上。
現在看來,最致命的刀鋒,或許正來自東方的長安,來自那九重宮闕之內!
處木昆部的覆滅,并非結束。
反而像是一把鑰匙,無意中打開了一個更加兇險、更加深不見底的潘多拉魔盒。
他看著帳外紛飛的大雪,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這封足以掀起朝堂巨浪的密信,又該如何處置?
每一個選擇,都可能關乎生死,關乎他和他麾下這群兄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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