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咱們現在兵強馬壯,直接推過去不就完了?費這勁干嘛?”
李默看著校場上操練的士卒,淡淡道:
“處默,刀劍可以征服土地,卻難以征服人心。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既可減少我軍傷亡,又能將這些部落化為己用,削弱真正的西突厥、吐蕃的羽翼,為何不為?”
“況且,”
他目光微冷,
“sharen父母,奪人生計,結下的是死仇。予人活路,示以恩威,收獲的可能是暫時的臣服,甚至是未來的助力。這其中的分寸,便是為將者與為帥者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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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似懂非懂,出于對李默的無條件信任,他撓撓頭:
“反正你說的準沒錯!”
數日后,開始有零星的突厥部落,派來膽戰心驚的使者,秘密接觸磐石營。
他們大多是些只有數百帳的小部落,在處木昆部崩潰、西突厥壓榨、吐蕃威脅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阿史那啜的勸降信,以及李默故意讓使者帶回去的、關于歸順部落將獲得貿易許可和安全保證的具體條款,成了壓垮他們猶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默親自接見了這些使者。
他沒有擺出勝利者的高傲姿態,而是以平等、甚至略帶尊重的語氣與他們交談,詳細了解他們部落的困難,并當場兌現部分承諾,比如贈送一些他們急需的藥品、茶葉,并允許他們用皮毛換取少量鹽塊。
這種務實而略帶懷柔的態度,極大地安撫了這些驚弓之鳥般的部落使者。
消息在草原上迅速傳開。
越來越多的部落開始動心。
其中,一個名為“烏紇”的、擁有近千帳的中等部落,其首領親自帶著兒子和少量護衛,來到磐石營求見李默。
烏紇部首領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名叫骨力干,眼神中帶著草原狐貍般的狡黠與謹慎。
在確認了李默的誠意和唐軍的實力后,他最終下定了決心,代表烏紇部宣誓效忠大唐。
儀式結束后,骨力干湊近李默,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尊貴的李校尉,我等既已歸附,有一事不敢隱瞞。賀魯可汗的王庭,近來并不平靜。”
李默目光一凝:
“哦?”
“賀魯可汗年事漸高,他的幾個兒子,還有他弟弟泥熟匐,都對汗位虎視眈眈。”
骨力干聲音更低了,
“尤其是大王子咥力特勤與泥熟匐,據說在王庭內已是勢同水火,各自拉攏部落,明爭暗斗。前些日子,咥力特勤的心腹還來拉攏過我烏紇部,許以重利,但被我婉拒了。如今王庭看似強大,實則內部暗流洶涌,賀魯可汗恐怕也難以完全掌控局面了。”
西突厥內亂!
李默心中豁然開朗。
這就解釋了為何處木昆部被滅,賀魯的反應如此曖昧和遲緩。
也解釋了為何他主要精力似乎放在聯絡吐蕃、甚至可能的天竺勢力上。
他急需外部功績和盟友來穩固自己及屬意繼承人的地位,壓制內部反對聲音!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戰略情報!
“多謝首領告知此事。”
李默神色不變,微微頷首,
“此事我已知曉,貴部既誠心歸附,我大唐必不負之。日后貿易往來,可優先考慮烏紇部。”
骨力干聞大喜,連連道謝。
送走骨力干,李默獨自站在帳中,看著西域地圖上西突厥王庭的位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最容易被攻破。
現在看來分化瓦解的策略,不僅適用于處木昆部的殘骸,更適用于那個看似強大的西突厥汗國本身。
剛剛歸附的這些突厥部落,以及那個被軟禁的阿史那啜,或許都將成為這條新戰線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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