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帶領的尖兵小組如同鬼魅般摸向牧場邊緣。
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和短促的掙扎后,外圍的幾個明哨、暗哨被迅速清除。
幾乎在同一時間,韓七怒吼一聲,帶著五十名士卒,從左翼殺出,直撲那些剛剛被驚醒、還在揉著惺忪睡眼的突厥守衛!
“唐軍!是唐軍!”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牧場守衛徹底陷入了混亂。
倉促應戰的突厥士兵,根本不是這些養精蓄銳、裝備精良的唐軍精銳的對手。
戰斗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而李默則親自帶著另外五十人,從右翼快速突進,他們的目標明確——馬群和那些試圖逃跑或躲藏的牧人。
“不要放走一個懂養馬的!”
李默大喝,手中橫刀揮出,將一名試圖反抗的突厥武士連人帶刀劈翻在地。
唐軍士卒兩人一組,迅速控制住驚慌失措的馬群,并將那些穿著與士兵明顯不同、試圖躲進馬群或氈房的牧人一一揪了出來。
抵抗微乎其微。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斗便結束了。
整個“野馬灘”牧場易主。
百余名守衛被盡數殲滅,唐軍僅有數人輕傷。
繳獲的完好戰馬超過一千五百匹,其中不乏神駿的良駒,以及大量的馬草、豆料等物資。
俘虜了三十多名牧人和養馬匠。
李默走到那群被集中看管、瑟瑟發抖的俘虜面前,目光掃過他們驚恐的臉。
“誰會講漢話?”
他用突厥語問道。
俘虜中一陣騷動,一個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臉上帶著風霜痕跡的漢子,猶豫了一下,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大人,小的……小的會一些。”
李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這里的管事?”
“是……是,小的阿史德木,是……是負責照看這片牧場的小頭人。”
那漢子聲音發顫。
“處木昆部的主力現在何處?西突厥可汗王庭,最近有何動向?”
李默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阿史德木身體一抖,眼神閃爍,似乎不敢說。
李默冷哼一聲,對身旁的士卒使了個眼色。
一名士卒立刻將橫刀架在了旁邊一個年輕牧人的脖子上。
“我說!我說!”
阿史德木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
“處木昆部的貴人們……大部分都跟著設(官名)往西邊跑了,聽說……聽說想去投奔真珠河那邊的咽面部,借兵報仇……”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至于可汗王庭……小的,小的前些日子聽來往的使者醉酒后說起,賀魯可汗好像……好像正在召集各部酋長,說要……要商議如何應對大唐的兵鋒,還有……吐蕃人的威脅。好像……好像還派人去跟什么‘南邊來的朋友’接觸……”
南邊來的朋友?
李默目光一凝。
是吐蕃?
還是……其他勢力?
“說清楚,什么南邊來的朋友?”
李默追問,語氣加重。
阿史德木努力回憶著,不確定地說道:
“具體小的也不清楚,好像……好像不是吐蕃人,使者提過一句,說什么……‘帶著象牙和香料的朋友’……來自很熱的地方……”
帶著象牙和香料的朋友?
很熱的地方?
李默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天竺(古印度)?
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在積極聯絡吐蕃的同時,竟然還在嘗試接觸更南方的天竺勢力?
這絕對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戰略情報!
若西突厥、吐蕃、乃至天竺形成某種形式的聯盟,對大唐安西都護府將構成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你還知道什么?關于可汗王庭的兵力部署,或者其他動向?”
李默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逼問。
阿史德木絞盡腦汁,又斷斷續續提供了一些關于王庭附近部落兵力大致分布、以及近期有小股部隊向東北方向調動的模糊信息。
雖然不夠詳盡,但已極具價值。
李默讓人將阿史德木帶下去,嚴加看管。
他站在遍地狼藉的牧場中央,看著麾下士卒興高采烈地收攏著戰利品,心中卻并無太多喜悅。
繳獲戰馬固然是巨大收獲,但阿史德木透露出的關于西突厥王庭動向,尤其是可能試圖與天竺勢力接觸的消息,如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聲東擊西”的戰術取得了圓滿成功。
他成功地欺騙了敵人,以極小代價奪取了至關重要的戰略資源。
然而,他也從這次成功的戰術行動中,窺見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戰略棋局,正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望向西方,遙望那個正在積極聯絡各方、磨刀霍霍的西突厥可汗王庭。
“賀魯……你的野心,果然不止于此。”
李默低聲自語。
“傳令,盡快清點戰果,攜帶所有繳獲馬匹和俘虜,即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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