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低聲道。
“你負責整頓我直屬的一營邊軍,明面上加強營防,做出謹防敵軍報復的態勢。暗中挑選三百名絕對忠誠、身手矯健的悍卒,隨時待命,作為此次伏擊的預備隊。同時,內部的眼睛給我擦亮些!后勤糧秣、箭矢調配,你也需親自過問,確保隱秘,可用輪換儲備、檢修軍械等名義進行,避免引人懷疑。”
“包在我身上!營里那些魑魅魍魎,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逃過俺的眼!后勤的事俺也盯著,絕不出岔子!”
程處默拍著胸脯保證。
“第四,明月。”
李默看向李明月。
“李校尉請吩咐。”
李明月拱手,一副軍人做派。
“你身份特殊,且武藝高強,心思縝密。我希望你能帶領一隊信得過的親衛,或借助你自身的影響力,在我離開期間,暗中留意大營內的異常動向,特別是……原孫淼麾下那些舊部的舉止。若有任何可疑之處,記下,但暫不打草驚蛇,等我回來處置。營內安穩,至關重要。”
李明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被信任的鄭重,她清晰應道:
“明白。我會小心行事,留意暗流,確保大營無虞,靜待李校尉凱旋。”
安排妥當,李默環視眾人,聲音沉凝:
“此次行動,代號‘捕狼’。所有部署,僅限帳內諸位知曉。對下傳達,只告知具體任務,不透露整體計劃。”
“各位,勝負在此一舉,更要謹防來自背后的冷箭,望諸位慎之又慎!”
“謹遵將令!”
眾人壓低聲音,整齊劃一地回應。
李明月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已然完全融入這個核心團體。
會議結束,眾人依令悄然散去,各自準備。
大營依舊如常,操練的號子聲,巡邏的腳步聲,似乎與往日并無不同。
但在有心人眼中,還是能察覺到一絲異樣。
“烽火團”的操練科目變成了更具針對性的山地攀爬與潛伏。
后勤營地的物資調動似乎比平時更頻繁一些,但都被程處默以“例行補充”、“更換受損軍械”等理由巧妙掩飾過去。
李明月回到自己帳中,立刻喚來兩名從家中帶出的、身手不凡又絕對忠心的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一張無形的、專注于監控內部異動的網,便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掠過那些原屬孫淼麾下的軍官和士兵所在的區域。
下午時分,趙小七派出的第一批偵察尖兵帶回了初步信息。
黑石谷地形果然復雜,呈葫蘆狀,入口狹窄,內有開闊地,但四周山脊陡峭,林木茂密,確實是一個天然的設伏場所。
李默根據情報,開始在地圖上細細推演,完善伏擊方案的每一個細節。
主伏擊點設在哪里?
弓弩手如何分布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霹靂火”該在何時投擲才能制造最大混亂?
預備隊投入的時機?
封鎖谷口,截斷退路的任務交給誰?
他沉浸在戰術的海洋中,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帶領特戰小隊執行任務的時刻。
然而,一絲不和諧的漣漪,還是在傍晚時分,被李明月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來到李默帳中,屏退左右,低聲道:
“李默,你讓我留意的人,有發現了。”
李默抬起頭,眼中銳光一閃:
“誰?”
“孫淼原來的一個親兵隊正,名叫胡三。此人自孫淼被處置后,一直表現得很低調,甚至有些惶恐。但今天下午,他先后‘偶遇’了兩位負責輜重調配的文書,閑聊中似乎對‘烽火團’近日的操練方向和物資領取情況很感興趣。”
李明月語速平穩,敘述清晰,
“雖然問得隱晦,但結合時機,不得不讓人生疑。據我觀察,他在與文書分開后,曾獨自一人在馬廄附近徘徊了很久,那里靠近大營邊緣,人員相對雜亂。”
李默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胡三……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是孫淼從老家帶出來的兵,算得上是心腹中的心腹。
孫淼倒臺,他惶恐是正常的,但突然對軍事調動感興趣,就有些不尋常了。
“只是打聽,沒有實質性的傳遞消息行為?”
李默確認道。
“目前沒有發現。”
李明月搖頭,
“他很謹慎。”
“繼續盯著,不要驚動他。”
李默眼中寒芒閃動,
“如果他真是那個‘內鬼’,在‘捕狼’行動開始前,他一定會想辦法把消息送出去。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人贓并獲!”
他看向帳外漸漸暗淡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計劃已經啟動,陷阱正在布下。
現在,就看哪一方的耐心更好,哪一方的網,撒得更大了。
夜幕降臨,大營逐漸安靜。
李默的營帳內,燈光依舊亮著。
地圖上的“黑石谷”被朱砂筆圈出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與此同時,在大營西北角,一個偏僻的營帳陰影里,一道模糊的人影——胡三,正悄無聲息地觀察著遠處一隊正在檢查鞍具、似乎準備明日一早出營的“烽火團”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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