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頭領模樣的騎士,甚至勒住馬,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眺望了許久,那鷹隼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巖石,看到后面隱藏的獵物。
碎石區域死一般寂靜。
只有風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嘯。
李默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心臟沉穩地跳動著,計算著時間。
他微微調整頭部的角度,從石縫中觀察著那隊突厥游騎。
對方的行進路線,幾乎是擦著他們潛伏區域的邊緣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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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騎,距離他們藏身的亂石堆,不足一百五十步!
這個距離,對于騎兵而,轉瞬即至!
冷汗,從石頭、王朗,甚至胡彪的額角悄然滑落。
他們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李狗子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才沒有發出牙齒打顫的聲音。
生與死,就在這寂靜的對峙中,懸于一線。
時間仿佛被拉長。
每一秒都如同在滾燙的刀尖上煎熬。
那隊突厥游騎在坡脊上停留、觀察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或許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又或許是認為這片區域不值得過多停留。
那頭領模樣的騎士最終揮了揮手,一行人調轉馬頭,不再沿峽邊巡視,而是向著西北方向,不緊不慢地離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風中。
直到確認對方真的已經走遠,并且派出的側翼警戒沒有回應后,胡彪才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抬起頭。
他望向突厥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依舊如同石雕般趴伏在地上的李默,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繃的肌肉瞬間松弛下來,帶來一陣虛脫般的無力感。
“安全。”
胡彪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沙啞。
眾人紛紛從掩體后癱軟出來,個個臉色蒼白,汗透重衣。
石頭喘著粗氣,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滿了后怕和一種難以喻的感激,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李默的肩膀,一切盡在不中。
王朗對著李默,鄭重地抱了抱拳。
胡彪走到李默面前,深深地看著他,目光極其復雜。
今天,若不是李默那超乎常人的警覺和那套及時、精準的戰術手語,他們這支烽火哨,此刻恐怕已經成了戈壁灘上無人收殮的枯骨!
“你……”胡彪想問那手語是哪里學來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而且,問了大概率也得不到真實的答案。
他只是沉聲道。
“你又救了大家一次。”
李默緩緩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臉上并無得意,反而眉頭微蹙,低聲道。
“隊正,他們去的方向……似乎是‘斷刃崖’的側后方。”
胡彪聞,臉色再次一凜。
斷刃崖是他們預定第一夜宿營觀察的地點!
“看來,突厥崽子們的活動范圍,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還要深入。”
胡彪的聲音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出發!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或者繞開他們,抵達斷刃崖!”
危機暫時解除,但更沉重的陰云已然籠罩。
而李默在起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再次下意識地瞥向遠方那座曾出現反光的山梁。
那里,空無一物。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如同附骨之疽,并未隨著突厥游騎的離去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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