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懦弱,膽小而又怕事,不管做什么事情,總要有人推著他,扶著他,不停地逼迫他,他才會極不情愿地往前動一動,挪一挪。
    能走到現在,已經是左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若是他現在撂挑子不干了,左想覺得他有可能真的要謀朝篡位了。
    因為現在不止是六皇子沒有退路,左家,也沒了。
    “左想,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果然,哪怕是到了現在,六皇子依舊會問左想這樣讓人泄氣的問題。
    “其實咱們在封地也一樣開心,就算以后父皇真的傳位給其他人,只要本皇子在封地好好的,他們不會對本皇子怎么樣的,左想,若是現在收手,可能還來得及!”
    “六皇子!”左想上前一步,拍了拍云亮的肩膀,輕聲問道:“難道你不想為姝兒報仇了嗎?”
    提起姝兒這個名字,云亮的目光倏然變得漠然了幾分。
    “你說得對,既然已經走到了今日,那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左想心里松了口氣,對云亮侯附耳低語。
    “阮素素想見見六皇子。”
    “現在?”云亮蹙眉看向左想說道:“你覺得現在見她有什么意義?”
    不過是棋子而已,有些時候當斷則斷。
    而且就像皇后說的那樣,鴆殺皇帝這個罪名總得有人來擔,那個阮素素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她說是關于阮鳳歌的。”左想當然也知道,但是阮素素執意要見到六皇子才說,他只能來請人,“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皇上,而是攝政王。”
    最讓左想擔憂的是,他的人失去了攝政王的蹤跡。
    這讓他略有些不安。
    不管是安王府還是景遇那些人,現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攝政王既然在意阮鳳歌,那本皇子就去見見她。”
    六皇子很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當下點了點頭,隨后跟著左想離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當他們離開,一個黑影倏然出現在了龍榻前,然后給皇上吃了什么就消失不見了。
    “六皇子。”阮素素見到云亮,畢恭畢敬地行禮,微微一笑說道:“今日能見到六皇子,著實是民女的榮幸。”
    “你有什么話就快些講,本皇子沒心情聽你寒暄。”云亮的態度十分冷淡,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喜歡阮素素,“你所謂的阮鳳歌的事情是什么?”
    “六皇子稍安勿躁。”阮素素站直了身子,一臉平靜地問道:“在這之前,民女倒是想知道,若是民女告知六皇子如何殺了阮鳳歌,六皇子可愿留民女一命?”
    這是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云亮倒是有些意外,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你覺得,本皇子會為了這種事情打亂計劃?”云亮毫不在意地問道:“若是本皇子必須殺你,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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