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卿!”
    就在阮鋒想要跟皇后說什么的時候,一聲輕笑從外頭傳來,隨后左想已經陪著六皇子云亮走了進來。
    “見過六皇子。”
    阮鋒連忙朝著云亮行禮。
    “不得對皇后娘娘無禮。”云亮笑瞇瞇地擺了擺手,示意阮鋒不要多禮,隨后才看向皇后娘娘說道:“皇后娘娘放心,本皇子還要靠著娘娘來拉攏攝政王,所以定然不會傷害娘娘。”
    皇后呸了一聲。
    “云亮,本宮先前愿意幫你們,那不過是因為本宮對皇上有怨氣,但是本宮可從來沒想過要把皇上給害死。”皇后冷聲道:“你們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藥是本宮安排人送過來的,若是到時候攝政王不聽你們的,你們就把謀害皇上的罪名扣在本宮的頭上,你們未免想得太美了點!”
    “皇后娘娘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阮鋒聽到皇后這么說,不禁蹙眉說道:“剛才皇后娘娘還巴不得皇上趕快死了,怎么這會見到六皇子反倒是又不承認了?”
    “承認什么?”皇后嗤笑一聲,冷眼瞧著阮鋒說道:“當初你賣了將軍府求得榮華富貴,現在又想踩著誰上去?你以為左家那么好心,給你這個機會?說不定到時候連你一塊都會成為替罪羊!”
    阮鋒一聽,下意識地看了左想一眼,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先前他也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問題,但是左想跟他許諾過,只要事情成了,到時候會讓阮鋒做丞相。
    最主要的是,阮鋒現在沒有辦法跟阮鳳歌抗衡。
    一旦阮鳳歌回來,依著現在他的本事,恐怕到時候阮鳳歌想要他的命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冒險。
    “阮少卿切莫聽信皇后娘娘的離間之計。”云亮微微一笑,身上帶著幾分上位者才有的沉穩,“本皇子許諾過的事情,定然不會食,現在阮少卿一定要替本皇子看好皇后娘娘,莫要讓她出去通風報信才是。”
    阮鋒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皇后甩開要押自己出去的人。
    “本宮自己會走!”
    說罷,皇后已經大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左想一眼,好像對其極為不滿。
    “左想,送送阮大人。”
    左想聽到云亮這么說,知道他是想單獨跟皇上待一會,當下點點頭,對著阮鋒做了個請的手勢。
    阮鋒本來還想跟云亮說幾句,但看到他已經走到了皇上的身邊,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慮,跟著左想走了出去。
    “這個毒暫時要不了你的命。”等到大殿之中只剩下自己和皇上,云亮緩緩地開口道:“父皇,兒臣這些年可真是太想念父皇了,只可惜父皇那么狠心,竟然真的不肯再見兒臣一面。”
    皇上此刻昏迷不醒,當然不太可能回應云亮的話。
    “這么多年,兒臣在封地一直都在想,自己當年明明是被人算計了,這樣的事情連旁人都看得出來,難道父皇看不明白嗎?”云亮緩緩地笑了,看著皇上的臉說道:“后來兒臣才明白,不是父皇看不出來,而是父皇不喜歡兒臣了,所以才找個理由把兒臣打發得遠遠的,免得看到兒臣就心煩,可兒臣做錯了什么?”
    云亮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到回應,但還是沉默了許久,久到左想走-->>了進來才回過神。
    “六皇子,這里不宜久留。”左想看著面色頹然的云亮,擔心他臨時退縮,所以盡可能地安撫道:“事已至此,咱們已經退無可退了,還請六皇子三思。”
    左想知道,云亮并非明君之選。